安陵容的万人迷父亲11
作者:吉祥二美
禛邢回京后,果然如他所言,京城局势波谲云诡,诸皇子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他一时竟抽不出空再去松阳县,只能靠着书信与安比槐维系着联系 。
信中,禛邢反复叮嘱安比槐:“如今京城不太平,你在松阳切记行事低调,不必急于展露才华,免得被卷入纷争。待日后新君上位,局势安稳了,再图进取也不迟。”
安比槐在回信中,时常提及家中琐事,尤其多次说到女儿安陵容,字里行间满是为人父的温柔。“小女陵容日渐乖巧,昨日学会了认‘安’字,拿着毛笔在纸上画得歪歪扭扭,倒有几分意思”。“陵容爱花,近日院中的月季开了,她总缠着绣娘编花环,戴在头上像个小仙子”。
禛邢每次读到这些,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将“安陵容”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他知道安比槐看重妻女,便时常让人从京城捎去上好的绫罗绸缎、精致首饰,只说是“给安县令的小千金添些物件”,借着这份心意,悄悄讨着安比槐的欢心。
安陵容虽出生在不大的松阳县,父亲也只是个县令,但家中氛围极好,父母恩爱甚笃,父亲更是将她视若掌上明珠。
作为家中独女,她自小便是娇养着长大的,身上穿的绫罗、腕上戴的银锁,甚至发间系的丝绦,无一不是来自京城的名贵物件,比寻常官宦家的小姐还要体面几分 。
安比槐看着女儿穿着新衣裳在院中奔跑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禛邢派人送来的东西,心中五味杂陈,提笔回信时,语气里终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安比槐在信中写道 :“王爷不必如此费心,如今我一家三口衣食无忧,已是十分知足……边疆不稳,京中事多,还请王爷保重身体,凡事小心为是……”
彼时,禛邢正与禛殷在书房商议着朝中之事,忽有侍从进来禀报:“王爷,松阳县安县令有信送到。”
禛邢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喜色,竟顾不得四哥还在一旁,连忙道:“快拿上来!”
禛殷微微一怔,看向他急切的模样,挑眉道:“没想到十九弟与那安比槐还有联系。”
禛邢接过信,指尖微顿,随即尴尬一笑,解释道:“四哥有所不知,安比槐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想着日后或许能将他拉到咱们阵营中,也好添份助力。前些日子听闻他女儿过生日,便送了些小玩意儿当贺礼,算起来,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禛殷深深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十九弟心里有数便好,眼下正是要紧时候,莫要因旁的事耽误了大事。”
“弟弟谨记四哥教诲。”禛邢连忙应道,低头展开信纸,目光落在字迹上时,嘴角不自觉地又柔和了几分。
禛殷看他这副模样,虽未多言,心中却已了然几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翻看手中的卷宗 。
时光荏苒,数载光阴倏忽而过。圣上驾崩的消息传遍朝野,出乎许多人意料,皇位最终由四阿哥禛殷继承。新皇登基。
夜深,紫禁城灯火通明。禛邢被急召入宫,御书房内,禛殷正与他探讨着新政推行的诸多事宜。
“十九弟,这些日子多亏有你辅佐,辛苦了。”禛殷放下朱笔,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禛邢躬身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在所不辞。”他顿了顿,似是下定了决心 :“只不过,臣有一事相求。”
禛殷闻言笑了笑,带着几分打趣:“你我兄弟,何须说‘求’?往后私下里,依旧叫我皇兄便是。”
禛邢却摇了摇头:“君臣有别,不合规矩。”
禛殷叹了口气,目光沉了沉:“母妃素来偏爱幼子,不喜我,更疼爱禛帧。可禛帧一心向着他太子,这些年兄弟间生分至此,唯有你,我才是能真正放心托付的。有话但说无妨。”
禛邢斟酌片刻,终是开口:“皇上,可还记得松阳县的安比槐?”
禛殷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思绪飘回数十几年前那个唇若涂脂,目如郎星的青年。
当年他心怀大计,无暇他顾,如今想来,世事变迁,恍如沧海一粟,就连自己这些年思虑过多,容颜苍老的比十九弟还快,早已不是当年那被人调侃的冷面王爷了。
“容颜似秋叶,一夕落芳华”,他那般容貌自己只是旬日略览,倒是可惜了,回想过后便问道:“他近来可还安好?”
“安兄一切安好,只是在松阳县任上多年,虽颇有政绩,却终究屈才了。”禛邢语气恳切,“臣与他一直有书信往来,深知他有远见、有才干。如今皇上登基,正是用人之际,臣想请皇上将他调至京城,委以重任。”
禛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安比槐确是个有本事的。如今朝堂积弊甚多,是该好好整顿一番,正需这样的实干之才。”他颔首应允 :“便依你所想,拟旨吧。”
禛邢心中一喜,连忙跪地叩谢:“臣替安比槐多谢皇上恩典!”
禛殷摆了摆手,看着弟弟眼中的光亮,嘴角也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禛邢立于铜镜前,望着镜中鬓角已染上风霜的自己,指尖不自觉地抚过眼角的细纹,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胆怯。这些年他殚精竭虑辅佐皇兄,即使自己在小心呵护,容貌早已不复当年的鲜朗 。
“娇娇……”他低声念着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喉间泛起一丝涩意。这些年从未再见过安比槐,不知他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是否会生出嫌弃。
好在他派去的人每月都会传回一幅安比槐的画像,或伏案批阅,或庭中闲坐,画中人眉目清俊依旧,仿佛岁月格外优待,未曾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禛邢每次看着画像,都忍不住失神,这般仙人之姿,又岂是自己这样在权谋中磋磨的凡夫俗子能拥有的 。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若不是争下这泼天权势,若不是如今站在这至高之处,恐怕早已与安比槐断了联系,只能在梦里描摹他的模样。窗外月光洒落,映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忐忑,更有一份跨越岁月的执念 。
“快了……很快就能再见了。”禛邢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指尖紧紧攥起,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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