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邪魅毒舌小王爷VS恶毒蠢萌小白花3
作者:颜十一月
夜色如墨,皎皎月光倾洒在客栈青灰瓦檐之上。
祁渊斜倚在檐角飞翘处,一身玄色劲装挺括利落,腰间玉带束得紧实,只领口微敞,露出内里朱红绸料,像暗夜里藏了簇暖火。
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闲闲的叼着一根新抽的狗尾巴草,二郎腿晃得漫不经心。
不多时,夜风中忽然掠来一道轻影。
足尖点过檐角风铃的刹那,青墨已稳稳落在祁渊面前。
他一身黑色劲装,落地时衣袂仅微拂过瓦片,躬身行礼的姿态恭谨至极,声音压得极轻,生怕扰了这夜的静:
“主子,这是您要的酒。”
祁渊眼皮微抬,修长手指一勾,便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拈了出来,随手往檐下一抛。
他抬手去接酒坛时,玄色衣袖顺势扬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漫声道:
“嗯,你先退下,今夜我在此处饮酒赏月,无需你伺候了。”
“是。”
青墨应答利落,双手将酒坛递到他手中,又躬身一礼。
起身时足尖轻点瓦片,身形如飞燕般掠起,起落间身影便消失在祁渊面前。
夜静得只剩风拂檐角的轻响,祁渊刚将酒坛凑到唇边,便听见远处石板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动作一顿,抬眸往檐下瞥去。
月色中,苏晚身着浅色衣裙与陆清辞的青衫身影正并肩而来,一步步往客栈檐下这处靠近。
祁渊指尖本已按上瓦檐,正要提气掠走,脑中却骤然晃过那日在锦绣楼偶遇苏晚买荷包的画面。
念头一转。
他唇角忽而勾出一抹促狭的笑,按在瓦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心底暗自盘算。
这现成的八卦都送到跟前了,哪有不白听的道理?
更何况这屋檐是他先占的,分明是陆清辞和苏晚寻到这儿来说话,可不是他特意凑上去的。
即便是真听了些什么,也是“迫不得已”的,这可怪不到他头上。
这么一想,祁渊反倒更理直气壮起来。
他指尖勾着坛沿,借着檐角阴影又往暗处缩了缩,玄色劲装与夜色相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转瞬便隐了踪迹。
只留一双眼睛盯着下方,静等好戏开场。
苏晚与陆清辞刚站定。
陆清辞便先开了口,青衫袖口被风掀起一角,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疑惑:
“晚表妹,方才你说要私下寻我,如今便可以说了,究竟是何事?”
苏晚闻言,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物事,耳尖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粉。
她垂眸沉默片刻,才缓缓将袖中抽出,掌心里是一个绣着松枝的玄色荷包。
“表哥,从广陵到杭州这一路,多谢你处处照拂我,我......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唯有这点绣活还算过得去,便私下绣了这荷包,当做谢礼。”
话音刚落,檐上的祁渊便挑了挑眉。
他将那荷包瞧得真切,那荷包分明与那日在锦绣阁里,苏晚攥在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指尖按在唇边,才没让笑意漏出声来。
心底暗自腹诽:这苏晚,谎话倒说得顺口,买的便说买的,偏要扯什么私下绣的,她是真不怕被人拆穿啊!
陆清辞看着那荷包,先是一怔,随即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晚表妹,你这就见外了,我作为兄长,照顾你本就是应当的,哪里用得着谢礼?这荷包......我不能收。”
苏晚语气低落:“表哥可是嫌弃我绣的荷包?”
陆清辞急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并非嫌弃这荷包不嫌弃,你绣得这样精巧,怎会嫌弃?只是我素来不在外收女子的荷包,怕落人口舌,倒不是针对你。”
听到这话,苏晚脸色顿时白了。
她垂着眼,长睫簌簌颤动,将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遮得严实。
心里早把陆清辞腹诽了遍:
不过一个荷包,怎的比考科举还讲究?
这可是她辛苦挑选的,她还特地扯出真心道谢的大旗,就是为了让他心安理得的收。
这人偏生要扯什么“落人口舌”,倒显得她别有用心似的!
虽然她确实是别有用心,但这样直接说出来,她面子往哪搁?
苏晚指尖故意攥得发紧,让指节泛出白,连声音都掺了几分刻意压出的颤意:
“表......表哥,这真的只是谢礼,没有别的意思,我......我不知道表哥有这样的规矩。”
“都怪我......我没考虑周全,......是我失礼了。”
话音落时,眼尾悄悄往陆清辞脚下瞥去,趁他垂眸看荷包的空档,飞快地翻了个白眼。
可眨眼间,她又将那点不耐掩了去,眼眶重新泛红,泪珠悬在睫尖,连肩膀都微微垮着。
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任谁瞧了都要心软几分。
陆清辞看得心头发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苏晚微颤的指尖,又瞧着她泛红的眼角,眉头拧成个结,只觉得喉间发堵,最后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是我话说得重了,倒让表妹挂心了。”
檐上的祁渊本以为下一秒就要见着苏晚掉眼泪,却在她垂眸的瞬间,瞥见她眼尾飞快地一挑。
........嗯???
没看错的话,苏晚这是对着陆清辞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祁渊心中忍不住的低笑,差点就破功笑出声了。
苏晚这个小骗子,装哭装得半真半假,但凡陆清辞多瞧一眼,就该发现这破绽了。
下方的陆清辞果然没察觉,只当苏晚还在委屈,伸手接过荷包,小心翼翼揣进衣襟:
“这荷包我收了,多谢表妹,以后......你若是有别的事,直接跟我说便是,不必这般费心。”
苏晚闻言,立刻抬眸,眼眶里的红意似是瞬间退了大半,脸上荡开抹浅笑,声音也轻快起来:
“真的吗,多谢表哥!我以后一定注意分寸,不惹表哥为难。”
两人又说了几句,陆清辞便陪着苏晚往回走,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里。
祁渊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将酒坛往瓦上一放,翻身坐在檐角,晚风拂起他玄色劲装的衣摆,他唇角的笑意还没散。
这苏晚倒比那些循规蹈矩的世家小姐有趣多了。
就是有点......蠢?
他其实还挺期待苏晚撞见有人系上和陆清辞一样的荷包的时候,她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
想到这里。
祁渊端起酒坛喝了两口,只觉得今夜的酒,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趣味。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