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兄弟之妻她娇弱貌美16
作者:颜十一月
看着苏晚被丫鬟扶进房间后。
萧寒眸色沉了沉,瞥了眼裹着雨丝的寒风,沉声对一旁候着的下人吩咐:
“速去将地龙点上,莫要让夫人受了寒。”
“诺。”小厮恭敬道。
房内,苏晚坐在榻上素手紧握,指节泛白。
萧寒走进房间,顺手将身上的黑色大氅取下来挂在一侧,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自然得好像就把这里当作是他的房间一般。
看着萧寒这般流畅的动作,苏晚杏眼圆瞪,望向对面男子,冷笑一声说道:
“萧寒,你把我困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萧寒心中犯涩,轻声道:“晚晚,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安守于此。”
苏晚神情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才淡淡的说:
“我不可能留在这里,我也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只需要明白你我之间绝无可能,莫要再枉费心思了。”
萧寒心中一痛,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晚:
“怎会绝无可能?我曾救你于危难,你也曾助我脱困境,你我缘分这般深厚,这是上天都注定了的缘分。”
听到萧寒这般歪理的话,苏晚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她秀眉紧蹙,厉声质问:
“你如此行事,将李泽置于何地?”
萧寒脸色微沉,沉声道:
“李泽已经死了,我代他照料你,又有何不妥!”
苏晚又气又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萧怀瑾,你真是执迷不悟,简直是........”
萧寒道:“晚晚,我只是心悦你,我想和你长相守有错吗?”
苏晚闻言一怔,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看到她落泪,萧寒怜惜不已,语气软下来:
“别哭了。”
他抬手想拭去她眼中的泪水,苏晚避开,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你让我走,我......我就不哭了。”
听了这话,萧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疼疼的,涩涩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稳了稳心神,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温声道:
“渴了吧,先喝点水。”
“你........”
苏晚的哭声止住,被他这举动气得哭笑不得。
仿佛是从男人避而不答的举动中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苏晚勉强维持着冷静,试图劝服他。
“萧寒,你可曾想过,其实你只是混淆了自己对我的感情。”
“当初救你,是因为我那时本就没多少求生的念头,而我只是为了腹中孩儿强撑着,死了也就死了。”
“可你不同,你是大燕的柱石,是战功赫赫的将军,这天下子民都更需要你。”
“以我一介寻常百姓的命换回一个大将军的命是值得的,更何况救命之恩也不需要你赔上自己的感情。”
萧寒黑眸紧紧锁住她,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恳切:
“晚晚,可是我早就动心了,早在你救我之前我就已经动心了。”
“为何你连一个靠近你的机会都不肯给我,直接把我对你的感情否认了,将我排除在你的余生之外。”
苏晚嘴唇抿起,神态之间是一派的淡漠,声音轻却字字清晰:
“萧寒,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刚要应声,却被她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可我们不合适。”
萧寒眉峰骤然蹙起,眼底翻涌着不甘,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将她圈在臂弯与小榻之间:
“哪里不合适?你倒说说,哪里不合适?”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我知晓你心中还有李泽,可我愿意等。”
“等?”
苏晚猛地抬眼,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我不需要你等。”
“我怀着李泽的孩子,你跟我说让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就不觉得可笑吗?这又让世人如何看待你?”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砸在他心上。
萧寒捏着她肩头的手骤然收紧,指腹陷进她的狐裘披风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有痛惜,更有不容置喙的强硬。
“晚晚,你错了,这是你的孩子,往后,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旁人眼光,我又何须在意。”
苏晚浑身一颤,猛地抬眼,泪水早已浸红了眼眶。
她用力想推开他,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萧寒,你真是魔怔了!”
狐裘披风被挣得簌簌作响,她望着他,眼底是不容错辩的决绝:
“我心里从来只有我夫君一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你放我走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撞在寂静的夜里,带着碎玻璃般的尖锐。
萧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捏着她肩头的手却松了又紧,指节泛白如霜,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竟不知是痛是怒。
很快,萧寒面上的神情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冷硬。
“我不会让你走,更不会让你去江南,等你生产完后我们便成婚。”
“我已经成婚了,我不爱你,萧寒你到底明不明白。”
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
萧寒心痛难忍,他捂住胸口,颤声质问道:
“李泽已经死了,你能爱李泽,为何就不能爱我?”
苏晚哀戚的看着萧寒道:“这不一样。”
萧寒步步紧逼,声音压抑而又嘶哑:
“怎就不一样?你曾说,他救过你,你便慢慢倾心于他,可在那天之后,你对他的亏欠,早已尽数还尽了。”
“如今,你的命是我的,人,自然也该是我的。”
苏晚撇开了脸,冰冷道:
“你救了我,我报答你是应当的,除了感情,其他若有能帮你的地方,我自会义不容辞。”
萧寒道:“我所求唯有一个,你若想报答,便做我的妻子。”
苏晚望着他,眼底是混杂着痛苦与嘲讽的光:
“你这是强词夺理,若世间事都如你这般,那伦理纲常岂不乱了套!”
萧寒眼中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声音也低了下去:
“晚晚,我不强求你如爱他般爱我,自母亲去后,我便活得孤苦,直到遇见了你,我才觉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才盼着有个家。”
“晚晚,你就不能......怜悯我一二吗?”
苏晚侧过身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两人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萧寒一脸落寞的走了。
一连数日,萧寒每日都来看苏晚,只是苏晚都是淡淡的,即便萧寒和她说话,她也冷着他。
........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初雪已至。
苏晚正临窗欣赏着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檐下忽然传来窸窣的脚步,春兰带着惊惶的声音:
“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苏晚抬起头,鬓边的珍珠步摇随动作轻轻晃了晃,目光掠过窗外纷飞的雪幕,心头莫名一紧。
未及细问,只见春兰已掀帘进来,一脸慌张的说道:
“是孙公公......传的是陛下的圣谕......”
话语刚落,苏晚就急忙带着春兰往正厅走去。
刚进正厅没多久。
就见穿着石青色暗纹缎袍的孙公公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圣旨到。”
苏晚忙敛衽起身。
待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她依着礼数双膝缓缓跪下,双手交叠按在膝前青砖上,额头轻触手背,脊梁挺得笔直。
孙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暖阁里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定北将军萧寒,品貌端方,朕心嘉许。”
“特将边关将士苏明烈之女苏晚,赐婚与萧将军为妻,着于半月内择吉日完婚,钦此。”
苏晚跪在下首,始终垂着眼帘,长睫掩去眸中波澜,唯有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直到“钦此”二字落定,才恭恭敬敬叩首三次,声音清稳无波:
“民女苏晚,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公公已笑眯眯地将明黄的圣旨递过来:
“苏姑娘,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呢。”
苏晚望着孙公公脸上那抹程式化的笑意,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半个月?
春兰慌忙去扶她,指尖触到她手臂时,只觉一片冰凉。
恍然回神。
苏晚双手接过时指尖微屈,掌心贴着微凉的绫缎,再躬身行了个半礼,方道:
“有劳公公。”
春兰有眼色的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走到至孙公公面前,屈膝福了福,声音温软:
“公公辛苦一趟,这点心意,还请公公买杯茶吃。”
孙公公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荷包上溜了一圈,眼角的笑纹堆得更深。
“苏姑娘且宽心准备,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
说罢带着小太监转身,石青色袍角扫过门前新雪,脚步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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