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静夜寄思
木美从小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撒野惯了。遭此变故后,她根本吃不了生活的苦,成天幻想怎样榜上一个有钱人,老点丑点都不计较,当小妾也无所谓,只要能搞到钱供她吃香喝辣,尽情享受就行。
但木美个子矮小,长相平平。麻杆一样的细脖子支撑着一张磨盘脸,小眼睛和大嘴唇之间偏偏配了一个塌鼻子。胸部就像川西平原一马平川,水桶腰直来直去,还是一个罗圈腿。所以,木美最舍得在化妆上大把花钱,脸上涂的粉,厚得像重庆城的城墙。嘴皮红得像含着一支红辣椒。哪怕是大热天,她都围一根花丝巾,戴厚厚的海绵文胸,而且从来不穿裙子,以遮掩生理缺陷,使人看上去顺眼一点。
木美16岁时,她和母亲在重庆的一个白货商家里帮人。那年中秋节前一天,老板娘带着儿女回了娘家,由于正好从上海运来了一船白货,白货商就留了下来。收货后,白货商照例做东请客商吃饭,结果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傍晚时分早早就被白货店里的学徒送回到家里。
木氏下午背了一背篓的衣服,到很远的河边洗衣服去了。学徒给木美交待几句就走了。这样,白货商偌大的洋房里,就只有少女木美和醉得不省人事的白货商老头两个人。
木美见机会难得,毫不犹豫地学她母亲过去当通房丫头的套路,主动给白货商换了衣服,然后服侍他上了床。
大约一个小时后,白货商睁开眼睛,他感觉口渴,想喝水。可是,当他看见一丝不挂的木美睡在同样一丝不挂的自己身边时,白货商的酒顿时就吓醒了。
木美见白货商醒来,“咯咯咯”放荡地一笑,说:“事情都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白货商气得伸手打了木美一个大耳光,说:“你这个丑八怪,你想敲诈老子吗?马上给我滚。”
木美也不还手,她用不在乎的口气说:“滚也可以,但你必须拿钱来。”
白货商气呼呼地顺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叠纸币甩给她。
木美拿眼睛瞟了一眼散落在床铺上的钱,动也没动,说:“老家伙在打发乞丐吗?你破了我的黄花闺女身,必须拿‘袁大头’才行哟。”
白货商气得差点吐血,说:“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还讲啥子价钱。”
木美冷冷地说:“你没有选择,否则我告诉你老婆。”
白货商没有料到这个小妹子竟有如此的心机,都怪自己醉酒干了不光彩的事,只好自认倒霉。悄悄给了木美一大笔钱,第二天就将母女俩扫地出门。
木氏一直蒙在鼓里,她没有搞懂白货商为啥突然赶她们走,她更奇怪木美从此以后成天花天酒地哪来的钱。
木美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第二年她生了一个儿子。她的母亲这才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木美重操了自己的旧业。木氏伤心得大病了一场。
木美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反正上回白货商老头给的钱已经被挥霍得差不多了。她一咬牙,抱起婴儿,故意来到白货商的商店门口乞讨。
白货商听说这个瘟神又出现了,气急败坏地跑来,问她要干啥子?木美说这是你的儿,你要负责扶养。
白货商鬼火直冒:说:“哪里来的野种?休想栽污我。”
木美说:“可以去作鉴定,如果是你的,我要告你这个老头强奸我。”
白货商遭吓惨了。自己家大业大,有的是钱,犯不着与这个颇具心机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只好蚀财免灾,一番讨价还价后,又给了她一大笔钱。
木美把婴儿甩给母亲,自己欢天喜地地跑到重庆城享受去了。
木美混迹市井,由于长期好吃懒做,皮肤很好,厚施粉黛,看上去细皮嫩肉,加上她极度风骚,引得一些地痞流氓打情骂俏,风流韵事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可是两年后,木美的钱被一个地痞无赖骗光了,而且由于她不加检点,招蜂引蝶,她又给母亲抱回一个女婴。这一次,由于她主动投怀送抱的男人太多,木美自己也说不清楚女婴是谁的。
木氏再一次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女儿不争气,结果一口气接不上,被活活气死了。
木美干脆破罐破摔,她把两个小孩送了人,自己跑到重庆,在一家妓院当了妓女。
前年初夏时节,冯国哲到重庆公干。处理完公务,又按照卫戍司令部稽查处上司的授意,在一家妓院接洽一笔鸦片生意。木美正好来送茶点,结果无意中躲在窗下一字不漏地偷听到里面的所有对话。
生意谈成,送走朋友后,衣着考究的冯国哲提起皮包,正打算离开,妖里妖气的木美推门闯了进来,她笑逐颜开地说:“大人在上,小女子这厢有礼哪。”
冯国哲开始并没有搞清楚原委,只当是风尘女子的老套路,他偷偷瞟了她一眼,只见她嘴唇涂得腥红,波浪长发遮住半边磨盘脸,身穿一件衩开得很高的真丝旗袍,肉色玻璃丝袜配一双黑色高跟皮鞋。他呵呵一笑,随手将几张钞票甩到桌子上,挥挥手说:“妹儿,老夫还有事,后会有期。”说完起身要走。
木美挡住门口不让他走。她眯缝着小眼睛,咧开大嘴巴,笑嘻嘻地要挟冯国哲:“我都听到了。嘻嘻,本姑娘别无所求,除了把我养起来,否则,妹儿在禁烟委员会的相好,会给哥子颜色看的。”
唉唷,这是啥子话?冯国哲意识到机密泄露,自己受到了威胁,瞬间收住了笑容。他就是一个歪恶人,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还没遇到那个敢威胁自己的。冯国哲对女子的出言不逊不以为然,他摇晃着脑袋,软中带硬地说:“妹子,你要学好哦。如果你真的想学敲诈勒索,你准备好学费,老夫我可以教你。”
木美不吃这一套。她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她马上转换脸色,眼睛脉脉含情地盯着冯国哲,满身风骚的解开了旗袍上的纽扣,笑容可掬地说:“我想学呀,哥子,上来收妹儿的学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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