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嗯。”

  一大妈想到张嘉一向沉稳，心里也踏实了些。他虽然教训过棒梗、砸过贾家，但从不乱来。

  这次有老伴一大爷在旁照应，想必能安然渡过这次难关。

  吃完饭，一大爷带着一瓶白酒和一盘油炸花生米，走进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哟，老刘，已经吃好啦？”

  一大爷进门时，正撞见二大妈在收拾碗筷。

  “老易，你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看一大爷端着花生米拎着酒，二大爷刘海中挺意外。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很少这样坐下喝酒聊天了。

  “唉，还不是厂里那点事儿！”

  一大爷把盘子搁到桌上，打开了酒瓶。

  “老刘，拿两个杯子来啊！”

  见桌上空着，一大爷催了一句。

  “哦哦，这就去。”

  二大爷转身取来两个酒杯。

  “最近厂里食堂的饭菜不太行吧？”

  一大爷边倒酒，边试探着问起。

  “别提了，我都吃了半个月的素，菜里一点油水都没有。最近任务这么紧，真是吃不消！”

  提起食堂，二大爷就发愁，仰头灌了一口酒。

  “这么严重？”

  一大爷看他一脸不满，心里微微一笑，顺手又给他满上。

  “是啊，张嘉那小子不知道被哪个领导盯上了，还派人天天盯着他，弄得他不敢往食堂送肉了。”

  二大爷说着，又想起下午张嘉那句“人多力量大”，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难道是叫大伙儿去打李爱国一顿？

  “哎，这些领导啊，这时候怎么能拖咱们工人的后腿呢！”

  一大爷也抿了一口酒。

  “就是！活这么重，还吃不到油水，我这阵子少说瘦了十斤。”

  二大爷越说越气。这年头，能长胖可是有面儿的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得联合其他工友，向厂领导反映，举报那个新来的采购科科长不作为。”

  一大爷开始引向正题。

  “没错，以前王科长在的时候，食堂天天有肉，换成这个李科长，倒好，啥都没了！”

  二大爷刘海中猛一拍桌子，终于明白了张嘉话里的意思。

  “看来新来的采购科科长确实有责任！”

  望着被自己一步步引导的二大爷刘海中，一大爷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对，就是她。以前王科长在的时候，谁敢打张嘉的主意？那会儿张嘉才能安安稳稳给厂里送物资。”

  听一大爷反复提采购科科长的问题，二大爷刘海中越发觉得新来的李科长确实有问题。

  “可是老易，咱们该怎么向厂领导反映啊？”

  二大爷刘海中虽然对这个新来的李科长很恼火，却不想亲自出面，怕得罪人。

  毕竟，他心里还揣着那个想当官的美梦。

  “这好办，咱们发动徒子徒孙，到人民群众中去说说！”

  一大爷俯下身，压低声音说道。

  “到人民群众里说什么？”

  二大爷刘海中挠了挠头，没太明白一大爷的打算。

  “当然是说这个新来的李科长的问题啊。你想想，那时候吃不上好饭的工人们能不生气吗？”

  一大爷对二大爷刘海中的迟钝有点无奈，心里庆幸今晚来找他把话挑明。

  不然，这人估计到明天早上还反应不过来！

  “没错，肯定生气！”

  二大爷刘海中连连点头。别的车间他不清楚，他们车间这阵子因为饭菜差，抱怨声可大了。

  先不说最近工作强度大，光是前一个月被张嘉用各种肉“喂”惯了，大家早就习惯了带油水的菜。

  这半个月突然一点荤腥都没了，谁受得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现在他们车间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他们车间都这样，别的车间能好到哪儿去？

  “是吧？到时候工人兄弟们自然会去采购科找那个李科长。我们也混在工人中间，一起向厂里诉苦，厂里肯定得解决问题！”

  到时候，谁再想打张嘉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要是被牵扯出来，不挨工人一顿揍才怪。

  “行，就这么定了！明早一上班，就到车间里跟大家说说。”

  二大爷刘海中非常赞同这个计划。既不用直接面对厂领导的压力，又能达到目的，一举两得。

  而且，轧钢厂以前多次发生过工人因为食堂饭菜缺乏油水而闹事的情况。起初，厂里担心是敌特破坏，专门做了调查，后来发现都是工人自发行动。之后再有类似事件，厂里就不再深入追究，只在内部解决，然后就不管了。

  这让二大爷刘海中不再担心会被秋后算账。

  不用担心被追究，还能提升自己的威望，二大爷刘海中非常乐意干这件事。

  “行，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这酒留给你喝。”

  见二大爷刘海中一副决心已定的样子，一大爷放心了，起身准备离开二大爷家。

  “行，老易你自己慢点。”

  二大爷刘海中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一大爷。

  他坐在原地，幻想着明天在自己英明领导下，成功扳倒不作为的采购科科长。

  食堂后厨恢复正常，开始售卖各种荤菜！

  工友们见状，纷纷支持自己当采购科科长。

  厂领导见工友们都这么支持，于是开会决定任命自己为采购科科长。

  张嘉那小子成了自己的手下，于是自己每天早上都要“关照”一下他。

  “嘿嘿！”

  想到这里，二大爷刘海中美滋滋地喝了口酒。

  “老头子，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睡觉，在那儿傻笑什么？”

  二大妈见二大爷刘海中莫名其妙地坐在那儿不停地傻笑，心里很纳闷，一大爷——不对，是易中海——跟自己老头子说了什么？

  “你懂什么，我刘海中要发达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打断自己“美梦”的二大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刚才他差点“看见”自己当上轧钢厂的厂长，压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易中海都得对自己点头哈腰，多么痛快！

  还没享受多久，就被二大妈无情地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是是，你快要发达了！”

  二大妈白了二大爷刘海中一眼。这句话她不知听了多少遍，现在对二大爷当官已经不抱幻想了，只希望他能在轧钢厂好好干到退休。

  “你还别不信，这次搞不好我真要当官了。”

  二大爷刘海中见二大妈不信任自己，立刻不高兴了。

  “这次我要带领厂里的工友们，干一件大事！”

  二大爷刘海中得意洋洋地看着二大妈。

  二大妈刚才在外头洗碗，没听见二大爷刘海中和一大爷的对话，这会儿她一脸不解地望着二大爷刘海中。

  “老刘，你可别胡来啊！”

  二大妈担心地看着二大爷刘海中。

  “放心，没事，睡觉了。”

  二大爷刘海中没多和媳妇解释，转身离开饭桌，进里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二大爷刘海中兴致勃勃地离开家，往轧钢厂走去。张嘉看见他那模样，心里纳闷，二大爷怎么这么积极？

  “老公，吃饭了。”

  “好。”

  张嘉没多想，只要二大爷刘海中按计划来就行。

  “老刘，这么早就去厂里啊？”

  正在中院洗漱的一大爷见二大爷刘海中拿着东西要去工厂，一脸惊讶。

  “对，我得去跟厂里的同志们说说情况！”

  二大爷现在可重视这件事了。在他看来，这可是他当上领导的好机会，所以天没亮就起来了。

  “老易，不聊了，我得去厂里了。”

  二大爷刘海中急匆匆地离开四合院，留下一脸佩服的一大爷。

  “这个老刘，这回还挺‘靠谱’嘛。”

  一大爷一边洗漱一边笑。

  “咦，刘师傅，您怎么来这么早？”

  轧钢厂锻工车间里，几个学徒工正在打扫卫生，准备开工，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二大爷刘海中！

  平时二大爷刘海中虽然不是踩点来的，但也是最后几个进车间的。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办法，我听说了一些事，气得我睡不着，就想早点来厂里处理一下。”

  二大爷刘海中见几个学徒工看着自己，故意装出一脸生气的样子，坐到一旁。

  “刘师傅，出什么事了？”

  原本在打扫的几名学徒工围了过来。

  几个人还摆出很气愤的样子，毕竟刘海中是锻工车间里少有的七级锻工。

  这些学徒工都想当二大爷刘海中的徒弟，那样能少走不少弯路，还能被“罩着”。

  “你们也知道，最近食堂的饭菜质量差了不少吧？”

  二大爷刘海中带着“怒气”问那几个学徒工。

  “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食堂这段时间都不做荤菜了！”

  “他们说这半个多月食堂一直没肉，做不了！”

  “那个采购员不是挺有办法的吗，怎么最近弄不到肉了？”

  “最近任务这么重，连点荤腥都吃不到，真是撑不下去了！”

  几个学徒工忍不住抱怨起来。这段时间任务繁重，脏活累活全都压在他们这些学徒工身上。

  天天吃不到油水，几个学徒工的体重眼看着往下掉。

  看着他们抱怨的样子，二大爷刘海中心里挺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瞒你们说，我和那个采购员张嘉住在一个大院。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最近不往厂里送肉了吗？”

  二大爷刘海中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几个学徒工说。

  “刘师傅，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刘师傅，快说说！”

  学徒们立刻来了精神，没想到二大爷还知道内情，纷纷追问起来。

  “你们真以为是张嘉搞不到肉吗？”

  二大爷摇摇头：“他搞得到！”

  “那为什么不送到厂里来？”

  “就是啊，他不知道我们最近任务多重吗？”

  几个学徒工顿时气愤起来，恨不得立刻去找张嘉问个明白。

  他们这些学徒工就指望在食堂里能买点肉吃。

  虽然食堂荤菜里的肉不多，但好歹有肉，最重要的是不要肉票。

  再加上掌勺的是傻柱这位大厨，味道也特别好。

  “你们以为张嘉看到我们任务重，不想送肉来吗？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