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李科长啊，那件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李副厂长见李科长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透出一丝不满。

  “厂长，我也没办法，张嘉实在太沉得住气了。外面都快闹起来了，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打算找物资平息工人们的情绪。”

  李科长一脸无奈。张嘉实在太机警，她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他好像根本不怕被下放到车间。”

  想到这些天张嘉那副淡定的样子，李科长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有本事的人不都这样吗？”

  李副厂长想起食堂后厨的傻柱，比张嘉还倔。当初把他调去车间想吓唬他，结果他天天在车间骂自己，根本不低头。后来要用他的厨艺，还得自己拉下脸去请他回来。

  所以别看张嘉现在不声不响，真把他弄到车间去，以后要用他的时候，不低头去请，根本请不回来。

  这也是李副厂长一直藏在幕后观望的原因——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像傻柱那样的事。

  “厂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科长心里着急，这事关乎她的前途，越早解决越好。

  “等。等工人们闹起来，让他们去给张嘉施压。这几天你盯紧张嘉。”

  李副厂长想了想，似乎也没别的办法，眼下只能等待。

  李科长其实很想让李副厂长亲自去“问问”张嘉的货源渠道，但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不可能。

  李副厂长是绝不会亲自出面的。

  想到这，李科长也不再抱什么幻想了。看来想从张嘉嘴里问出进货路子，基本没希望了。

  张宁愿被下放车间，也不肯去找物资，这说明他把自己的渠道看得很重。

  哪怕有一点点风险，他都不愿去冒。

  李副厂长注视着李科长走远，暗自盘算：一旦工人闹事，就立刻让张嘉恢复物资供应，同时把责任全推给李科长。

  他根本不担心李科长会出卖自己——以他的身份背景，量她也不敢乱说话。毕竟全厂都知道他能坐上副厂长位置，全靠那位当大官的岳父提拔。

  此时李副厂长有些懊悔。当初不该急着对付张嘉，现在各个食堂缺肉少荤，工人们怨气都快压不住了。

  回到采购科的李科长瞪了张嘉一眼，恨不得严刑逼问出他的供货渠道。可惜这只能想想，真要动手第二天就得坐牢。

  张嘉察觉到李科长眼神里的杀气，心里一紧：这老女人难道要使阴招？若真敢动手，他就把人往福地空间里一扔永绝后患。

  下班铃响，张嘉空着手走出厂区。这阵子他被禁止外出采购，连自行车都没得骑。

  “小张，这半个多月咋没见你往食堂送货啊？”二大爷刘海中拦住了他。曾经油光满面的二大爷，如今瘦得下巴都尖了。

  “我也没办法，最近天天在带新人呢。”张嘉故作无奈。

  二大爷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人眼红张嘉的供货门路，想摘现成的桃子啊。

  想到这儿，刘海中眼里先是一喜，继而泛起怒色。

  喜的是张嘉被人盯上了，怒的是因为这件事，自己这段时间一口肉都吃不上。

  他感觉自己都瘦了好几斤！

  “小张，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食堂送货啊？”刘海中眼巴巴地望着张嘉。这些天他肚里实在缺油水。

  虽然每晚回家都让二大妈炒两个鸡蛋，可鸡蛋哪比得上油汪汪的大肉片香？

  其实刘海中不是没想过自己买肉，但家里的肉票月初就被他拿到黑市换钱，寄给有出息的大儿子刘光齐了……

  现在他手头一张肉票也没剩下。黑市的肉或肉票根本抢不到，往往摊子没摆好，肉就卖光了。

  虽说刘海中是七级锻工，月工资八十多块，可家里开销也大。刘光天和刘光福都还没成家，他总得攒点钱给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娶媳妇。

  这让他舍不得去黑市买肉。

  眼下也只能指望食堂的荤菜解解馋。

  “唉，二大爷，这我哪儿知道啊？得等盯我那人调走了才行！”

  张嘉瞥了刘海中一眼，觉得把他拉拢过来也不错。刘海中虽说人品不怎么样，脑子也不灵光，但到底是厂里的七级锻工。

  高级工人，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

  等那人调走？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人家就是冲着张嘉的渠道来的，找不着渠道能走吗？

  想到这儿，刘海中眼里只剩无奈。

  “只要那人调走，我就能弄来物资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张嘉看着刘海中的表情，补了一句，笑嘻嘻的。

  “可要让他调走……没那么简单吧？”

  刘海中其实不想帮张嘉，毕竟他俩关系一直不怎么样。

  但他实在熬不住肚里没油水的日子了。

  “是不容易，但人多力量大嘛。”张嘉没再多说，再说下去自己就成主谋了。

  “人多力量大？”刘海中站在原地，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张嘉没再理会还在琢磨事儿的二大爷刘海中，高高兴兴地回了四合院。

  “哎，小张，这几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三大爷阎埠贵注意到，平时张嘉中午前就到家了，最近却总是和轧钢厂的工人们差不多时间回来，心里直纳闷。

  “三大爷，甭提了，烦！”

  张嘉冲三大爷阎埠贵摆了摆手，径直朝中院走去。

  “嘿，这小子最近是怎么了？”三大爷阎埠贵一脸疑惑地望着张嘉的背影。

  “老头子，你还不知道吧？小张这段时间都没往厂里送过东西，怕是正为这事发愁呢！”三大妈凑过来说道。她最近和厂里一些老姐妹闲聊时听说，张嘉已经好些天没像以前那样天天给厂里送物资了。

  “啊？有这事儿？我咋一点没听说？”三大爷阎埠贵吃惊地看着三大妈。

  “听说有些日子了。大院里头也是这几天才传开的，都说这里面有道道呢。”厂里老工人见张嘉身边总跟着个李爱国，心里都明白了几分，只是谁也不愿得罪人，所以瞒到现在。

  “一大爷，在家不？”

  张嘉走到一大爷家门前招呼。

  “在呢，小张今天怎么得空来了？”一大爷从里屋走出来。他这几天在厂里累着了，回家总得躺会儿。

  “对了小张，最近见你早出晚归的，厂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一大妈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给两人各倒了杯茶。

  “唉，别提了，遇上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张嘉抿了口茶，满脸无奈。

  “这话怎么说？”一大爷不解地问道。他在厂里忙得团团转，加上大家都刻意瞒着他，还真不知道张嘉遇到了麻烦。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采购科新来的李科长盯上了我的进货门路，特地派了个亲戚整天跟在我屁股后头转悠。”想起李科长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张嘉就觉得反胃。

  张嘉最近为厂里物资的事发愁，现在工人们已经快二十天没沾过荤腥了，长此以往怕是要闹出问题。

  到时候，厂领导肯定会让他背这个黑锅。

  “这……”

  一大爷愣住了，这些天他和另一位八级钳工在赶制重要零件，吃的都是傻柱单独做的小灶。

  他还真不清楚其他工人过得这么艰难。

  “小张，这段时间没人找你麻烦吧？”一大妈忧心地问。

  “那倒没有，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了。”张嘉宽慰她。

  “小张你别急，明天我就去找杨厂长说说你的情况。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会帮忙的。”一大爷沉吟道。

  他觉得杨厂长为人正直，张嘉遇到的麻烦应该不是他造成的。

  而且杨厂长是军人出身，遇到这种不公平的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一大爷，找杨厂长恐怕作用不大。”张嘉摇头。

  他知道李副厂长背景深厚，电视剧里杨厂长最后下扬不好，而李副厂长却成了轧钢厂的一把手，可谓权势滔天。

  杨厂长恐怕拿李副厂长没办法，最多只能收拾一下李科长。

  但解决一个小角色无济于事，况且杨厂长未必能动得了李科长。

  这个年代，厂长不能随意处置厂里员工，哪怕是扫地的，更何况是采购科科长。

  要想对付他们，还得靠工人们的力量。

  “那该怎么办？”一大爷有些无措。他认识的最大领导就是杨厂长了。

  “一大爷，我想请您在工人中间传个话，就说食堂没肉菜，是因为采购科科长故意打压我，导致我无法给厂里送货。”

  张嘉打算先从小李科长下手，扳倒他后再让他拖李副厂长下水，最后让他们互相撕咬。

  他觉得这个计划很妙。

  至于李科长会不会拖李副厂长下水，张嘉毫不担心。按照宫斗剧的套路，事情败露后，李科长肯定会向主子李副厂长求救。

  而李副厂长为了自保，必定矢口否认，到时候双方就会狗咬狗。

  “以小博大！”一大爷看着张嘉，赞许地点了点头。

  “老头子，你得帮帮小张啊！”

  一大妈紧紧拉着张嘉的手臂，满脸担忧。

  “放心，我明天一到厂里，就让徒弟们去传话。就怕到时候人不够。”

  一大爷担心去采购科找新科长理论的人太少。

  “一大爷别担心，我回来路上碰到二大爷，他问我肉什么时候能送到食堂，我跟他说了‘人多力量大’，他应该懂我的意思。”

  张嘉觉得二大爷刘海中应该能明白。

  “好，晚饭后我去老刘那儿再提醒一句，更稳妥些。”

  一大爷怕刘海中反应不过来，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行。”

  张嘉也同意，万一二大爷没理解，就少了一份力。

  “那一大爷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家。一大妈，我走了。”

  张嘉告别两人，走向后院。

  冉秋叶早已准备好晚饭，正坐在桌边看书。

  “媳妇，我回来啦。”

  张嘉推门进来，上前抱了抱她。

  “哎呀，干嘛呀你？”

  冉秋叶被他吓了一跳。

  “老头子你快吃，吃完赶紧去后院找老刘，别耽误小张的事。”

  一大妈匆匆把饭菜摆上桌，催着一大爷。

  “急什么，时间还早呢。”

  一大爷有点无奈。

  “我能不急吗？现在有人盯着小张，我担心啊！”

  一大妈把张嘉当亲儿子看，自然放心不下。

  “别担心，小张和傻柱不一样，他做事稳重，这次一定能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