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一大爷表情严肃，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守口如瓶。

  秦淮如应了一声。

  一大爷看她点头，便匆匆走向别的工位。

  望着他匆忙的背影，秦淮如暗自一笑。

  娄晓娥一向得聋老太太宠爱，要是让她知道许大茂举报了娄家，会不会闹出点什么事来？

  说不定……能把老太太气死？

  这么一想，秦淮如眼睛亮了。不让她说？她偏要说，还要当着聋老太太的面说。

  不对，得让婆婆贾张氏去说。要是真把老太太气死了，责任全推给她。最好连贾张氏也一起关进去才好。

  中午下工铃一响，秦淮如就赶到棒梗学校。

  她没回四合院，那里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让儿子回去传话最稳妥。

  “你好，我是五年级贾梗的妈妈，家里有事找他，能让他出来一下吗？”她向门卫解释。

  门卫见她穿着轧钢厂的工服，就信了。这学校的孩子，多半是轧钢厂职工的子女。

  不一会儿，门卫带着棒梗出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棒梗有点心虚，以为打架的事被知道了。

  “棒梗，下午别上课了，回家告诉奶奶，许大茂举报了娄晓娥家。”

  “啊？小娥姨不是许大茂以前的老婆吗？”棒梗一脸惊讶。

  “别多问，回去照说就行。让你奶奶一定把这事传到聋老太太耳朵里，但别说是我说的。”秦淮如再三叮嘱。

  “知道了，妈。”

  棒梗回教室请了假，在秦淮如注视下离开了。

  “但愿这次能把老太太直接气死。”秦淮如心里盘算着，要是聋老太太没了，她就能拿到傻柱那几百块钱，越想越高兴。

  此时，许大茂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回轧钢厂。一进门，他就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没过多久，保卫科空手回来的消息就在厂里传开了，连科长说的话也一并传了出来。

  众人想起许大茂这个曾经神气十足的放映员，以后怕是要一辈子扫厕所，差点没笑岔气。

  “哟，这不是大茂吗？”

  “怎么样，目的达到了没啊？”

  “怎么说话的，人家肯定是达到了啊，哈哈哈！”

  几个闲着没事的工人，半路把许大茂给拦了下来。

  想起许大茂过去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大家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于是决定逗逗他。

  “哼！”

  许大茂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想从旁边绕过去。

  “许大茂在这儿！”

  “快过来，许大茂在这儿！”

  这时，不少工人正结伴在厂里四处找许大茂。

  大家围了上来，纷纷指责他。

  “许大茂你怎么扫厕所的？”

  “厕所里到处是屎，你什么意思？”

  “不想干就滚！”

  原来今天大家去厕所，差点没被气死，里面脏得没法下脚。

  最后只好跑到厂外的荒地解决问题。解决完后，他们就聚在一起要找许大茂算账。

  “你们说什么呢？”

  许大茂一头雾水，又气又恼，觉得这些人看他倒霉就都来欺负他。

  “说什么？我不光说，我还要动手！”

  一个脾气冲的工人忍不了，上前一脚把许大茂踹倒在地。

  “打他！”

  其他人见状也一拥而上。

  “啊啊啊！”

  你一脚我一脚，踢得许大茂惨叫连连。

  旁边几个冷静的人一看，有点慌了，怕这么多人打下去会出人命。

  但想到许大茂干的事，挨这顿打也不冤，就没去叫保卫科，只是拉开几个人劝他们别动手。

  只留下几个人继续打，这样既不会闹出人命，也能让许大茂长点教训。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候，秦淮如正好回到轧钢厂，看到许大茂被围殴，好奇地走过来问。

  “许大茂故意把厕所弄得一团糟，不让我们好好上厕所。”

  看到“厂花”秦淮如过来，不少人连忙向她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

  秦淮如听罢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她心里明白，这事应该不是许大茂做的，因为对他毫无益处，倒更像是傻柱做的。不过她并未点破，这与她无关，何必多费唇舌，还可能得罪那些想借机教训许大茂的人。

  毕竟许大茂因放电影的事，和不少工人积怨已久，以前都是身为放映员的他占上风。

  而现在，谁占了上风，一目了然。

  她也相信，现扬也有人看出厕所的事并非许大茂所为，只是没人说破——大家都想看他挨打。

  秦淮如离开不久，打许大茂的工人们陆续停了手。

  “各位停手吧。”

  “是是，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劝阻。毕竟已经打了十多分钟，差不多了。

  众人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许大茂，都忍不住笑了。

  随后，大家潇洒离去。

  留下鼻青脸肿、“肥头大耳”的许大茂独自躺在那儿。

  “为什么都欺负我！”

  许大茂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至今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围殴。

  钳工车间。

  “听说许大茂这次扑了个空，娄家早就跑了，他可栽了大跟头。”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得知许大茂举报失败，还被保卫科科长记恨。

  “是吗？许大茂怎么了？”

  有人凑过来打听，一大爷也侧耳听着——因聋老太太的关系，他对娄家格外关注。

  “保卫科科长直接对许大茂说：只要我在厂里一天，你就别想离开扫厕所的岗位。”

  那人见大家围过来，便把许大茂的下扬说了出来。

  “哈哈哈，活该！这种小人就该扫一辈子厕所。”

  “就是，我看他连扫厕所都不配！”

  听说许大茂的惨状，众人纷纷称快。

  “还有呢，不知道谁把厕所弄得全是污秽，现在好多工人正到处找许大茂呢。”

  那人继续说道。

  “哈哈哈！”

  一听还有不少人追着许大茂找麻烦，大伙儿都乐了。

  连素日不苟言笑的一大爷易中海，也难得露出笑容。他这下彻底安心了——许大茂举报娄晓娥家没成，就算娄家真走了，老太太那边也不至于太难过。

  不远处的工位上，秦淮如看着一大爷微微一笑。

  你以为这就没事了？我早让棒梗回去了，就盼着下班能听到好消息。

  食堂后厨。

  “师父！师父！我打听到消息啦！”

  马华一阵风似的跑进后厨，冲到躺椅旁边。

  “怎么样？”

  傻柱抬眼看他。

  “许大茂带保卫科的人去了娄家，可去晚了，娄家早溜了！许大茂这回可倒大霉了！”

  说到这儿，马华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先是被保卫科科长记恨，接着又被工友们揍了一顿。

  这许大茂也太背了！

  “你这臭小子，光笑什么？快说啊！”

  傻柱急得瞪眼。马华这话说一半就笑，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嘛。

  “对不住啊师父，实在太好笑了。保卫科科长撂下话：只要他在一天，许大茂就别想离开厕所！”

  马华强忍着笑，继续说下去。

  “哈哈哈，好好好！我看他许大茂以后还摆什么谱！”

  傻柱听得高兴，连连拍大腿。

  “师父，还有更绝的呢！不知道谁把厕所弄得一塌糊涂，今天去上厕所的工友们气不过，又集体把许大茂给揍了一顿。”

  马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

  傻柱也差点笑岔气——那幕后黑手不就是他自己嘛。想到许大茂被自己整得这么惨，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而这时的许大茂，正拖着“残破”的身子挪到厕所——当然是男厕所。

  “你他娘的！”

  一见厕所那惨状，许大茂整个人都傻了。满地都是污秽，难怪那帮人冲过来揍他。

  “这谁干的？！”

  许大茂扯着嗓子怒吼，发泄满肚子的火。

  “啊啊啊！”

  他气得牙痒痒，要是知道是谁干的，非弄死他不可。

  突然，一个人影在他脑海里闪过——

  傻柱。

  没错，肯定是他！

  许大茂扭头就往食堂后厨冲，半路还顺手捡了块板砖。攥着砖，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

  他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食堂后厨。

  “傻柱，厕所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拿着板砖冲到正躺在椅上偷乐的傻柱面前，眼里烧着火。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

  傻柱心里一咯噔，许大茂怎么会猜到是他？

  想到这事害得一厂工人没法正常上厕所，要是被大伙知道是他做的，肯定饶不了他。

  他下定决心，打死也不能认。

  “装什么傻！厕所里那堆东西是不是你弄的？傻柱啊傻柱，你太缺德了！”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恨不得一砖拍下去，却没那个胆。

  “许大茂，你还有脸说别人缺德？”

  后厨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刘岚插了一句。

  “哈哈哈！”

  刘岚这话引得后厨一阵哄笑。许大茂居然说别人卑鄙，简直笑死人。

  “刘岚，这是我跟傻柱的私事，你少插嘴。”

  许大茂瞪了刘岚一眼，目光又钉回傻柱身上。

  “傻柱你别不认！前天我扫完厕所，最后一个走的就是你，你还说不是你！”

  许大茂想起前天快下班时，傻柱确实去过厕所，更确信是傻柱干的了。

  “许大茂你放屁！我傻柱做事光明磊落，干不出那种事！”

  傻柱昂着头嘴硬。

  “噗！”

  刘岚差点笑出声。傻柱不久前才因偷食堂东西被抓，现在居然说自己光明磊落？

  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傻柱，你还有脸说？你以前天天给秦寡妇家带饭盒，那些‘剩饭剩菜’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许大茂故意把“剩饭剩菜”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许大茂，你混蛋！”

  傻柱一下子火了。

  他生气不是因为许大茂说他带“剩饭剩菜”，而是因为许大茂提到了他的女神秦淮如。

  忍无可忍，傻柱一脚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许大茂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货架。

  “啊！”

  许大茂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师父冷静！冷静！许大茂刚被人打过，您再动手，万一出点事，到时候责任可全是您的啊！”

  马华见傻柱摆出要打架的架势，急忙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冲动行事。

  傻柱听了马华的话，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