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敲门。”保卫科长命令。

  许大茂连忙应声，跑上前去砰砰拍门：“开门！快开门！”

  里面毫无动静。

  “把门撞开。”科长示意手下。

  一名壮汉上前，一脚踹开大门。众人闯进屋内，只见值钱的东西早已搬空，只剩些旧家具。

  “许大茂，人呢？”保卫科长脸色铁青，冷声质问。

  “科长，他们可能只是出去逛逛，您别担心。我知道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许大茂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他走到之前娄家藏匿黄金的位置，想看看能否找到些什么。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全完了。

  暗格中空空如也，许大茂的心沉到谷底，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许大茂，只要我还在轧钢厂一天，你就永远别想离开扫厕所的岗位。”

  保卫科科长见他这副模样，明白娄家人早已离开，许大茂所说的功劳自然也落了空。

  他随即带人离去，留下崩溃的许大茂。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许大茂放声大哭。先是离婚，接着发现自己不能生育，现在连调离扫厕所岗位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从今往后，他算是彻底完了，连娶媳妇都成了难题。

  谁会愿意嫁给一个扫厕所、还无法传宗接代的人呢？

  “科长，这是后厨开的条子。另外，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张嘉走进王科长办公室，递上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科长。

  “哟，咱们小能人也有找我帮忙的时候？说吧，什么事？”

  王科长端起茶杯，惊讶地看了张嘉一眼，喝了口茶，才淡定地问他。

  “我想结婚，需要单位开个证明。”

  张嘉红着脸说出了请求。

  “恭喜恭喜！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开。喜糖可别忘了补啊！”

  王科长一听是结婚证明，顿时笑了。难怪张嘉今天这么腼腆，原来是喜事临门。

  “放心吧科长，明天就补上。”

  张嘉连忙点头。

  “来，祝你们早生贵子！”

  王科长把证明递给张嘉，说了句祝福，就“赶”他赶紧去办事。

  拿到证明后，张嘉先去供销社买了些糖果，然后乐呵呵地骑着三轮车去学校接冉秋叶。

  “哟，小张，今天来这么早？”

  学校的门卫大叔看见张嘉不到中午就来了，有点意外。

  “嘿嘿，今天有喜事嘛！大叔，请您吃糖。”

  张嘉笑着递过去几颗糖。不是他小气，实在是糖票有限，买不了太多，只能省着发。

  “小张，你这是打算今天跟冉老师去领证吧？”

  门卫大叔接过糖，惊讶地看着张嘉。不过转念一想，张嘉和冉老师相处也有大半个月了，确实可以结婚了。

  “嘿嘿，是的，等下就和秋叶去领结婚证了。”

  张嘉说着，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甜蜜的笑意。

  “哈哈，那我就在这儿祝福你和冉老师，早生贵子啊。”

  门卫大叔看着张嘉，不由想起自己当年结婚时的样子，那时候去迎娶媳妇，也是像张嘉现在这样——羞涩中藏着甜蜜，甜蜜里又带着期盼。

  “张嘉。”

  这时冉秋叶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看见张嘉已经等在外面，脸上漾开笑容。

  “秋叶你来啦。”

  一见冉秋叶，张嘉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把门卫大叔忘在了一旁。

  门卫大叔也只是笑笑，并没因为被忽略而“生气”，识趣地走开了，不当那半盏电灯泡。

  “证明开好了吗？”张嘉兴奋地问冉秋叶，一边把自己的证明亮了出来。

  冉秋叶看着他那急切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

  “没有。”她故作失落地摇摇头。

  “什么？他们不给办？走，我们去找你们领导，看他们什么意思！”

  张嘉一听急了，拉着冉秋叶就要去找学校领导理论。

  “哈哈哈！”

  看他这样，冉秋叶笑得直不起腰。

  “好哇，你居然骗我！”

  张嘉这才反应过来，冉秋叶其实早就开好了证明，只是在逗他玩。

  “怎么，不行吗？”

  冉秋叶憋着笑，一脸傲娇地看着他，眼里闪着“挑衅”的光。

  “当然行啦。”

  张嘉无奈地看着她，心里嘀咕：当初那个文静的冉秋叶去哪儿了？

  “那我们走吧。”

  冉秋叶骑上自行车，示意张嘉跟上。

  两人前一后来到民政局，停好车，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

  排队一小时后，结婚证终于拿到手。

  张嘉和冉秋叶看着那张结婚证，眼里满是欢喜。

  “走，媳妇，我们出去吃饭！”张嘉见周围没人，故意喊了一声。

  “别，我爸妈说了，领完证今天回家吃饭。”

  冉秋叶脸颊泛红，刚刚那声“媳妇”让她羞得不行。她拉住张嘉，小声说爸妈叫他们回去吃饭。

  张嘉爽快答应，老丈人和丈母娘叫回家吃饭，自然不会拒绝。

  冉秋叶盯着他，觉得他今天变化很大。张嘉坏笑：“都把你骗到手了，还装什么？你可是掉进深渊了。”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骑上自行车先走了。

  张嘉赶紧追，偷偷从三轮车里拎出两只大公鸡放进车斗，骑车往冉秋叶家赶。

  到了大院门口，冉秋叶正等着，看到他手里的鸡，惊讶地问什么时候买的。

  张嘉只笑不答，提着鸡走进屋，张口就喊“爸、妈”，喊得冉父冉母一愣。

  冉秋叶挽着母亲笑说：“看这人脸皮多厚。”

  冉父回过神，指着张嘉大笑。

  张嘉提起鸡说中午吃鸡，冉母笑着接过去进了厨房。

  此时轧钢厂里正热闹。后厨的人传开了，许大茂为了升官举报了前妻一家。

  马华赶紧告诉傻柱：“听刘岚说，许大茂今天带保卫科的人去娄家了。”

  傻柱骂了一句：“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

  后厨里，傻柱正忙着翻炒大锅菜，一听马华带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娄晓娥可是跟许大茂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啊。

  许大茂居然说举报就举报，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还好娄晓娥已经跟许大茂离了婚，不然这亏可就吃大了。”

  想到这儿，傻柱觉得这婚离得真是又对又好。

  “那后来呢？娄家有没有出事？”

  傻柱转过身，赶紧向马华追问。

  “这我也说不准，保卫科的人还没回来，不过看这架势，情况恐怕不太妙啊。”

  被保卫科盯上的人，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更何况娄家身份还那么敏感。

  一旦被盯上，结局多半好不了。

  “你去打听打听！”

  傻柱心里放不下这事儿，就让马华去保卫科探探消息。

  “易师傅，那个许大茂是不是你们大院的？”

  车间里，一大爷易中海也被工友们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向他打听许大茂的事。

  “是啊，怎么了？”

  一大爷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活儿，一脸疑惑地望着众人。直觉告诉他，许大茂八成又捅了什么娄子。

  “易师傅，您还没听说啊？”

  大家一脸惊讶地看着一大爷，全厂都传遍了，他居然还不知道。

  “我一早就来这儿赶工，没出去过。发生什么大事了？”

  看大家这反应，一大爷更好奇了。他们车间的人平时可不怎么爱聊闲话，现在这阵势，肯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易师傅，你们院的许大茂把他前妻家——也就是娄董事一家给举报了，今天一早他带着保卫科的人直接上娄家去了。”

  这时，一个工人站出来，简单跟一大爷讲了今天发生的事。

  “什么！”

  一大爷一听，整个人都惊住了，不由得在心里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这个许大茂……”

  一大爷气得差点说不出话，被许大茂这么一闹，他们大院在整个轧钢厂这片算是彻底“出名”了。

  “易师傅，你们大院可真是人才济济啊，有个小霸王傻柱不说，还有个许大茂这么无情无义的小人。”

  一名七级钳工在一旁笑了笑，心里暗想：你工级再高又怎样，你们大院这些糟心事，我们院可没有。

  一大爷没搭理他，只是忍不住担心起聋老太太来。

  聋老太太一向喜欢娄晓娥，要是知道许大茂把娄晓娥给举报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于是，一大爷赶紧跑去找刘海中。

  “老刘，老刘，许大茂的事你听说了吗？”

  一大爷匆匆赶到锻工车间，找到刘海中，一脸着急。

  “知道了。”

  刘海中脸色也不好看。对许大茂做的事，他先是佩服，接着又生气。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跑来问他许大茂的事。

  有人甚至问他，他们大院是不是没一个好人，气得刘海中差点当扬发作。

  “咱俩去通知在厂里上班的大院人，叫他们别把这事传回院里，万一老太太知道了，大院肯定乱套。”

  一大爷现在有了养老的人，只希望大院平平安安，别再出乱子。

  “我不去，我拿什么身份通知他们？他们根本不会听我的。”

  刘海中直摇头。自从丢了二大爷的身份，那些年轻人都直接喊他“老刘”，差点没把他气死。

  现在他看到大院的人都绕道走，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让他们叫。

  “今天下班，我在大院开全院大会，重新推你做二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见他这样，知道不出绝招不行了。

  “真的？”

  刘海中一听，脸上立马堆起了笑。

  “嗯，快去通知吧。”

  一大爷点了点头，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好，好！”

  得到一大爷的承诺，刘海中精神大振，也动身去通知人了。

  “哟，老刘，出去上厕所啊？”

  刚走出车间门，刘海中就碰见一个大院的人。

  “臭小子，我是你二大爷！”

  刘海中气呼呼地瞪着他，心想：等我恢复身份，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没睡醒吧？早就不是了！”

  “一大爷说了，今晚开大会，恢复我二大爷身份。还有，今天许大茂在厂里的事，不准传回大院，尤其不能在老太太面前提。”

  说完，刘海中扭头去通知下一个人。

  留下那人愣在原地，一脸懵。

  “秦淮如。”

  一大爷走到秦淮如工位前喊她。

  “一大爷，有事吗？”

  秦淮如停下手里摸鱼的活儿，看向一大爷，心里纳闷他怎么会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