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杨厂长对这人印象颇深，经常和食堂的傻柱闹出些荒唐事。

  “报告。”

  这时保卫科科长推门而入，见有客人在扬正要退出。

  “杨厂长您先忙，我到外面等。”

  见有人进来，娄董事猜测是厂里的事，便主动退出房间，留给杨厂长和保卫科科长谈话。

  “有什么事？”

  杨厂长望向保卫科科长，觉得他突然找来有些意外。

  “杨厂长，是这样……”

  保卫科科长将许大茂的事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杨厂长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许久不见的娄董事今天会出现在轧钢厂。

  想必是为许大茂说情来的。

  唉，娄董事也不容易，找了这么个女婿。看在娄董事的情面上，就帮他一次吧。

  “你们保卫科打算怎么处理？”

  杨厂长问道。

  “杨厂长，这事有点棘手。许大茂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要是真开除，以后有放映任务就没人能顶上了。”

  保卫科科长一脸为难。

  “可要是处罚太轻，刘海中跟那位受委屈的女工往上举报，我也担不起……”

  他没再说下去，但杨厂长已明白他的顾虑。

  “这样吧，把许大茂调去扫厕所，有放映任务时再让他去。刘海中调回车间，不用扫厕所了。至于那位女工，厂里补偿十块钱和一斤肉票，安抚一下情绪。”

  杨厂长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看在娄董事的份上，许大茂只是被调去扫厕所，工资没降，已是格外留情。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宣布处理结果。”

  保卫科科长点头认同，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娄董事见保卫科科长走了，赶紧回到杨厂长办公室。

  “娄董事，这次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重罚许大茂，只让他去扫厕所。”

  杨厂长见他进来，笑着说道。

  “太感谢杨厂长了，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娄董事满怀歉意，本以为能保住许大茂不被开除就已不易，没想到连工作也保住了。

  “没事，娄董事过去也为轧钢厂出过不少力，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杨厂长摆摆手。其实许大茂之前已把女工那边安抚好了，要不是刘海中多事举报，也无需他出面处理。如果当时许大茂没把事摆平，杨厂长也不会轻易插手。

  “杨厂长，这份情谊我娄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之处，请尽管开口。”

  娄董事拍了拍胸口，向杨厂长郑重承诺。

  “哈哈哈，好说好说。”

  杨厂长笑着拍了拍娄董事的肩膀。

  “处理结果就是这样，大家都散了吧。”

  保卫科科长将杨厂长的决定传达给许大茂和刘海中等人。

  “呼——”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本以为要完蛋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淮如只是淡淡瞥了许大茂一眼，便转身离开保卫科，回车间去了。

  院子里其他人见许大茂没什么大事，也各自回到岗位工作。

  “那我呢？我举报有功，难道不该给我个官当吗？”

  刘海中急了。他最近四处举报，图的不就是能当官吗？好不容易举报了一个“有用”的，怎么只是把他放回车间？

  “刘海中，你做什么梦呢？要是举报人能当官，我干脆天天出门举报得了。”

  保卫科科长简直气笑了，他实在搞不懂刘海中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科长，老刘是一时糊涂，我这就带他走。”

  一大爷易中海见刘海中又要和科长争执，看在多年交情上，连忙拉着他离开了保卫科。

  “许大茂，你要是再犯事，就别在轧钢厂待了。”

  保卫科科长瞪着许大茂，一脸不耐烦——这家伙短短时间内已经来保卫科好几次了。

  “是是是，科长放心，我绝不再犯。”

  许大茂连连鞠躬，满脸讨好。

  “走吧。”

  科长见他这副样子，气也消了些，摆摆手让他离开。

  “科长再见！”

  许大茂一溜烟跑出了保卫科。

  “大茂，出来了？以后可别再犯错了。”

  早就等在门外的娄董事走上前来，叫住了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茫然地看着娄董事，心里直打鼓：他是来干什么的？难道他知道我和他女儿离婚的事了？

  “以后别再拿农民兄弟的东西了。为了把你捞出来，我今天可是豁出这张老脸，特地求了你们杨厂长。”

  娄董事对这个“女婿”失望透顶——人品实在太差了。

  原来是这样。

  此刻许大茂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处罚这么轻，是娄董事帮忙说了情。

  但他好像并不清楚今天被带到保卫科的具体原因，还以为是上次刘海中举报那件事的后续。

  “是是，爸您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许大茂理清思路，赶紧笑着向娄董事保证。

  “好，希望你真能做到。”

  娄董事并不相信许大茂能做得到，只盼着他将来万一惹事，别牵连到自己女儿。

  “我走了，你好好工作。”

  娄董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对这个女婿，他实在不愿多待。

  望着娄董事远去的背影，许大茂眼神复杂。

  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学刘海中举报别人那样，把娄家也给举报了？毕竟自己曾是娄家女婿，知道不少娄家的秘密。

  不过不能找杨厂长，他和娄家关系好。得仔细想想该找谁举报。

  “老刘啊，你最近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当官哪是我们该想的事？还不如多琢磨怎么提升手艺、提高工级。”

  一大爷语重心长地劝着刘海中。

  刘海中呆呆地坐在原地，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理想”突然破灭，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简直是无比难受。

  “唉！”

  一大爷摇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车间，留下刘海中一个人发愣。

  “刘海中怎么回来了？不是要扫一个月厕所吗？”

  “对啊，不是说一个月吗？”

  不少工人聚在一起，对着回到车间的刘海中指指点点。

  “你们不知道吧，他又举报了他们院的许大茂，厂里这才让他回车间的。”

  一个知情的工人道出原委。

  “这个刘海中，啧啧……”

  “他这么干，夜里走路不怕吗？”

  “倒霉，怎么跟这种人在一个车间？”

  不少人故意大声骂着，还有些人摩拳擦掌，就等谁先动手，好一起上去教训这个卑鄙小人。

  刘海中瞥了他们一眼，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工位，一声不吭。

  他怕说错话，招来工友们的拳头。

  “哼！”

  “哟，刘海中同志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啦？”

  众人看着突然变得如此老实的刘海中，反而有些不习惯。想找机会教训他，却连个合适的借口都寻不着。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回自己岗位干活去！”

  车间主任走出来，将众人驱散回工位。

  “老刘啊，你这回算是彻底名声扫地了。”

  他望着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太臭了，简直受不了！”

  许大茂用纸塞住鼻子，艰难地打扫厕所。

  自己弄的尚且能忍，可看到别人的，他几乎要吐出来。

  仅仅一个下午，他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尽了。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他最不愿见到的人出现了。

  “哟，许大茂，不放电影改扫厕所啦？”

  看见在厕所里忙活的许大茂，傻柱乐得几乎笑出声。

  “傻柱，你来干嘛？”

  许大茂警惕地盯着他，生怕这傻子在这种地方动手——临近下班，厕所附近根本没人，喊救命都没人听见。

  “来厕所不上厕所，难道是来看你？”

  傻柱咧嘴一笑，蹲了下去。

  “呼……”

  许大茂见傻柱只是来方便的，松了口气。眼看时间到了，他放下工具准备回家。

  傻柱见许大茂走远，坏笑一下。

  他抄起一旁的铲子，忍着恶心一顿搅和。

  “嘿嘿。”

  丢下铲子，他溜了。等后天许大茂再来打扫时，那扬面一定很“精彩”。

  此时，四合院里的工人们陆续回来。一进院，他们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赶紧向自家人打听，才知道娄晓娥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她身体一切正常，她和许大茂生不出孩子，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约而同聚在院子里，等着主角许大茂回家。

  一大爷和傻柱也先后回来，听说许大茂没有生育能力，都愣住了。

  随即，傻柱放声大笑：

  “许大茂这孙子，原来是个绝户！”

  “哎哟，老太太您打我干嘛？”

  没笑几声，聋老太太就敲了他脑袋几下。

  “该打！”

  老太太瞪了傻柱一眼——这傻小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笑许大茂的时候吗？

  院子里的邻居们现在都对许大茂抱有同情，你要是这时候还顶风行事，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儿安稳住下去了？

  幸好大家都知道傻柱向来没心没肺，也没人跟他计较。只有一大爷瞪了傻柱一眼，表情不太好看。

  “哟，又有什么事？今天又要开全院大会吗？”

  许大茂走进院子，看人差不多都聚在中院，以为又要开大会了。

  “许大茂！”

  娄晓娥一步上前，把检查报告直接扔到他脸上。

  “娄晓娥，你干什么！”

  许大茂抓起报告就要扔回去。

  “许大茂，我劝你还是先看看内容。”

  张嘉拦住他，指了指那份报告。

  “这有什么好看的……”

  许大茂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看到“娄晓娥身体健康，无隐疾”几个字，顿时张大了嘴，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这真是够惨的。”

  “可不是嘛，许大茂怎么会这样？”

  “唉……”

  院里的人纷纷低声议论，看向许大茂的目光充满同情。一个男人没有生育能力，这打击实在太大了。

  看着许大茂失魂落魄的样子，众人都不由摇头。

  “娄晓娥，这报告肯定是你伪造的！是你爸托人开的假证明！”

  许大茂忽然激动地指着娄晓娥喊起来。

  “对呀，许大茂说得也有道理，以娄家的能力，弄个假报告也不是不可能。”

  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毕竟娄家确实有这个本事。

  娄晓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做假报告有什么用？许大茂，你自己去医院查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张嘉再次站出来，帮娄晓娥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