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聋老太太开始为娄晓娥造势，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来是娄晓娥受了委屈。

  虽然娄晓娥尚未归来，聋老太太还未见到检查报告，但见多识广的她早已看出，许大茂与娄晓娥无法生育的原因，其实出在许大茂身上。这小子从小就不检点，自打上班后更是在外胡混，身体早就垮了。

  “生不出孩子，难道不是女人的问题，还能是男人的？”

  院里的大妈们一脸惊讶地望着聋老太太。因为有一大妈这个先例在，大家都默认娄晓娥才是问题所在。

  张嘉站出来为娄晓娥说了句公道话：“大妈，这话说得不对，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任何一方身体有问题，都难有孩子。”

  “小张，你这可有点胡说，生不出孩子怪男人？男人又怀不了。”一位大妈拍拍自己的肚子，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张嘉反问：“可没有男人，女人会怀孕吗？”

  这话一出，在扬的过来人都愣住了。是啊，没有男人，光是女人也生不了孩子。难道生不出孩子，男人也有责任？

  众人陷入沉默，各自思索起来。

  聋老太太看了张嘉一眼，心里觉得这姓张的小子人还真不错，以后傻柱要是想打他，她可得拦着点。

  “老太太，我回来了。”

  娄晓娥拿着检查报告走进中院，见院里人都在，心里正奇怪。也好，干脆趁大家都在，把结果直接说出来。

  “小娥，结果怎么样？”聋老太太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当扬公布。

  娄晓娥被老太太的机灵逗笑了，聋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急着：这傻丫头，还笑什么，快说呀！

  “老太太，结果出来了，我身体一切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有。生不出孩子，是许大茂的问题！”娄晓娥长舒一口气，兴高采烈地宣布了结果。

  “嚯，原来真是男人的问题啊！”

  “天哪，我还以为都像一大妈那样，肯定是女人的责任……”

  众人震惊不已，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大妈们一直以为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错，如今才意识到，她们还是太天真了。

  “呜呜！”

  娄晓娥说完又哭起来，多年来的委屈终于得以洗刷。

  “委屈你了，孩子。”

  聋老太太快步上前，将娄晓娥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娄晓娥别哭了，等下午许大茂回来再收拾他。”张嘉在一旁插话。

  “臭小子。”一大妈轻轻拍了张嘉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张嘉尴尬地笑了笑。他本是想安慰娄晓娥，逗她开心。

  院里的女人们都歉疚地望着痛哭的娄晓娥。这些年来，她们没少在背后议论她。

  没想到竟是冤枉了人。

  “小娥姐，别哭了。你现在就该等着许大茂回来，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老娘身体好得很，是你许大茂生不了孩子。”张嘉见娄晓娥哭得厉害，忍不住劝道。

  “没错，我要等许大茂回来，好好跟他算账。”娄晓娥擦干眼泪。从结婚到现在，她从未如此期待许大茂回院。

  “许大茂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病！”

  “就是，又要绝后了。”

  “活该，坏事做多了才得这病吧。”

  大妈们纷纷数落起许大茂这些年的不是。

  她们一致认为，许大茂得这病是报应。

  注定要断子绝孙。

  一大妈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虽然知道不是在说自己，却总觉得刺耳。

  或许这就是同病相怜吧。

  “小娥子别哭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聋老太太见娄晓娥止住哭泣，也露出笑容。

  于是全院人都等在院子里，盼着许大茂回来。

  此时许大茂正被刘海中二次举报。

  “刘海中，你想清楚了？要是瞎举报，别说扫厕所，工作都保不住。”保卫科人员无奈地看着刘海中。

  这才过去几天，又来举报。

  真是没事找事。

  不过这次刘海中做足了准备。

  刘海中前往保卫科之前，特意去找了秦淮如。

  起初秦淮如并不愿意为刘海中作证，毕竟作为许大茂“耍流氓”的受害者，这事传出去并不光彩。

  但刘海中威胁她，如果不出面作证，就会告诉张嘉，当初举报他的主意是秦淮如出的。

  刘海中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也是被逼无奈。这几天张嘉遇见他虽然不说话，但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必须赶紧混个官职，不然哪天可能就会被张嘉收拾。

  被刘海中抓住了把柄，秦淮如只好答应配合。

  于是刘海中便来到保卫科进行举报。

  “刘海中，你说许大茂欺负女同志，有证据吗？”

  这次保卫科的人谨慎了许多，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要求刘海中出示证据。

  “被欺负的女同志是我们厂的女工，当时我们院里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刘海中立刻回应，这次他确实有把握，因为手上握有实据。

  “队长，这……”

  见刘海中言之凿凿，科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先去把许大茂带来，你带人去找秦淮如，还有他们四合院的其他工人。”

  值班的保卫科队长看了看刘海中，见他如此笃定，决定采取行动。

  “刘海中同志，如果这次你还是诬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保卫科队长严肃地警告刘海中。

  “是是。”

  刘海中连连点头，心里却暗想：等老子当上领导，第一个就让你扫一辈子厕所。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去抓捕许大茂。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宣传科里，幻想着自己再娶一个媳妇，生几个大胖小子。

  想到以后有了新老婆和儿子，就能嘲笑傻柱了，许大茂不禁笑出了声。

  “许大茂，你笑什么呢？”

  旁边的人见他傻笑，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许大茂得意地回答。

  就在这时，宣传科的门被推开，保卫科队长带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许大茂的座位。

  见保卫科的人朝自己走来，许大茂感觉不妙，难道又被人举报了？

  “许大茂，跟我们走一趟！”

  保卫科队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才刚从保卫科出来没几天啊！”

  许大茂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没弄错，是刘海中同志举报你耍流氓。”

  保卫科队长语气平淡，说完就示意手下把许大茂带走了。

  “误会啊！我什么时候耍过流氓？刘海中，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简直崩溃。他还没找刘海中的麻烦，反倒先被刘海中举报了，这不是笑话吗？

  说好的我才是那个小人，怎么现在看来刘海中更像？

  “易师傅，麻烦您也来一趟保卫科。”

  保卫科的人接着通知了在轧钢厂上班的四合院其他人。

  “同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大爷易中海放下手里的工具，满脸疑惑地问。

  “刘海中同志举报许大茂同志耍流氓。”

  保卫科的人对一大爷态度很客气，立刻说明了原因。

  “这老刘，真是走火入魔了。”

  一大爷摇摇头，对刘海中的行为感到无奈，同时也觉得许大茂可怜——花了那么多钱，事情却没解决。

  等一大爷到了保卫科，除了提前离开的张嘉，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基本都到了。

  看到被绑着的许大茂和一旁抹眼泪的秦淮如，一大爷觉得头大。

  秦淮如悄悄递给许大茂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许大茂则怒气冲冲地瞪着刘海中，要不是被几个保卫科的人押着，他早就扑上去了。

  “各位工人同志，许大茂是不是在前天晚上欺负了秦淮如同志？”

  保卫科队长向众人询问。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

  许大茂心里一暖，第一次觉得这些邻居还挺有人情味。

  “你们怎么不说话？快说啊！易中海，是不是你不让他们说的？”

  刘海中急了，指着一大爷就要骂，却被保卫科队长一个眼神制止。

  “各位，如果隐瞒不报，查出来是要受处罚的。我再问一次，许大茂究竟有没有欺负秦淮如同志？”

  保卫科队长再次提问。

  “欺负了。”

  “对，我们当扬抓住的。”

  这次不少人点头承认。毕竟当时目击的人太多，保卫科只要回四合院一查就能弄清楚。

  他们也没法再替许大茂瞒下去。

  看到这一幕，许大茂腿一软，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将许大茂暂时收押，我去向科长汇报情况。”

  众人达成一致后，保卫科队长按流程向上级报告。

  此时，轧钢厂迎来了一位访客——娄晓娥的父亲，娄董事。

  娄董事推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大门前。

  他本有一辆小轿车，但如今形势不同，他不敢再乘坐轿车出门，特意托人弄了辆自行车代步。

  “娄董事，真是稀客啊！”

  门卫大爷认出这位旧识，连忙上前打招呼。毕竟娄董事曾是轧钢厂的东家，老员工们大多认得他。

  “您好。”

  娄董事朝门卫大爷点头致意。

  “娄董事今天来厂里是有什么事？”

  门卫大爷有些好奇，毕竟快一年没见娄董事来过了。

  “我来找杨厂长谈点事情。”

  娄董事指了指远处的办公楼。

  “好好，您快请进。”

  听说事关杨厂长，门卫大爷不敢多聊，生怕耽误正事。

  “再见。”

  娄董事点头告别，骑上自行车朝办公楼驶去。

  “科长，关于刘海中举报的事，我刚核实清楚了。”

  保卫科队长将调查结果详细汇报给科长。

  “好，我这就向杨厂长请示，看如何处理许大茂这个害群之马。”

  保卫科科长起身前往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好久不见！”

  娄董事敲门走进办公室，看见一年未见的杨厂长鬓角已生白发，不禁感慨时局变迁给这位老友带来的压力。

  “娄董事，真是久违了。”

  杨厂长连忙起身相迎，热情地与娄董事握手。

  “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杨厂长心里暗自纳闷，这些年娄董事行事愈发低调，今日突然到访着实令人意外。

  “唉，说来惭愧。是为了我女婿许大茂的事，就是厂里那个放映员。”

  娄董事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