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清早，太阳才刚露头，娄晓娥已经到了许大茂家门口等着。

  见许大茂开门出来，她冷冷地说：“走吧，去民政局。”

  许大茂没多说，只应了一声：“走。”

  他心里其实有点后悔，让娄晓娥带着全部嫁妆走，感觉自己亏大了。要不是昨晚那档事，说不定还能分一半，现在倒好，全归她了。

  “许大茂他们真去离婚了啊？”

  “刚出门。”

  “娄晓娥也太有魄力了！”

  院子里的人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脸震惊。

  “到底是娄半城的女儿。”

  张嘉对娄晓娥很是佩服，这个年代离婚，需要的可不只是一点勇气。

  洗漱完后，张嘉蹬着三轮车，照常往轧钢厂送猪。

  自从福地空间里的猪多了起来，他就不再送鸡蛋、鸭蛋了，除非厂里后厨特别要求。

  “刘姐，我来了。”

  拖着一头猪进了后厨，张嘉招呼人帮忙。

  他悄悄塞了个鸡蛋给刘岚：“给，带给孩子吃。”

  刘岚迅速把鸡蛋收进兜里，笑着道谢。

  “客气什么，还得谢刘姐平时照顾我呢。”张嘉也笑了笑。

  “刘姐，我先走了。”

  拿了刘岚开的条子，张嘉转身离开。刘岚望着他的背影，有点出神。

  “别看了，人家有对象。”马华在一旁打趣。

  “去你的。”刘岚脸一红。要是自己年轻几岁，说不定真想跟张嘉处处。

  “王科长。”

  回到采购科，张嘉把条子交给王科长。

  “小张，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见他这个月已经送了十二头猪，王科长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真是能干。

  “对了，小张，你那边还能不能多弄到猪？我机修厂一个朋友也想要。”王科长压低声音问。

  “这事现在不好说，我得回去看看才知道。”张嘉心里其实并不愿意，但没直接回绝。王科长毕竟是他上级，面子总要给的。

  “行，要是能多弄到，一定跟我说一声。”王科长点点头。他也明白这要求有点勉强，所以也没抱太大希望。

  “好的科长，那我先走了。”张嘉接过科长给的钱，便离开了采购科。

  科里其他人看张嘉每天来一趟就走，心里都挺羡慕。可谁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没张嘉那本事。

  张嘉骑着三轮车回到四合院，正好撞见刚办完离婚的许大茂和娄晓娥。

  “两位手续都办妥了？”张嘉随口问了一句。

  娄晓娥点点头，许大茂却理都没理，直接进屋了。看来他心情很差，脸色很不好看。

  张嘉也不恼，只是啧了两声。他知道许大茂后面还有麻烦——刘海中准备举报他呢。

  “小张，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说，只要不犯法的事，我可以考虑。”张嘉点点头。

  “帮我搬一下嫁妆。”

  见张嘉答应，娄晓娥高兴起来。

  “好，你带路吧。”

  张嘉锁好三轮车，跟着她走。他本以为嫁妆不过是些被褥、钱之类，可一进许大茂家门，他就愣住了。

  “这个、这个，还有那几个，都是我的嫁妆，麻烦你了小张。”娄晓娥指着屋里几件大家具说。张嘉看得头皮发麻。

  “大姐，你觉得我一个人搬得动这些吗？要不你再叫几个人帮忙？”

  张嘉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些大衣柜哪是一个人能搬动的？这娄晓娥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

  “哦哦，那你等等，我去叫人。”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出去找人。

  见她走了，张嘉松了口气。

  “许大茂就这么离了婚，真是够干脆的！”

  张嘉面带笑容地看着正在喝闷酒的许大茂。

  许大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是不是昨天秦淮如坑了你？”张嘉问出心中的疑惑。

  “没错，昨天上了那女人的当，气死我了。”提起这事，许大茂几乎要哭出来。他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赔了一百二十块钱，甚至和老婆离了婚。

  两人去离婚的时候，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许大茂敢肯定，自己和娄晓娥绝对是那里办离婚的第一对夫妻。这让好面子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张嘉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肯定和“色”字脱不了关系。许大茂八成是想占秦淮如的便宜，结果反被算计，在地窖里被阎解成撞了个正着。

  真是命！

  “要是能重来，我打死也不理秦淮如那个。”许大茂猛灌一口酒，懊悔不已。

  “可惜没如果。”张嘉在一旁笑着看他。他敢打赌，过不了几天，许大茂看上别的女人，就会把娄晓娥忘得一干二净。

  “解放、光天、光福，这几个大件麻烦你们和小张一起帮我搬一下，待会儿给你们报酬。”娄晓娥带着阎解放三人走进来，指了指要搬的东西。

  “来了，那我们开始吧。”见娄晓娥到了，张嘉也不再和许大茂闲聊，上前准备动手。

  刘光天等人看到张嘉，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他们原本以为娄晓娥只叫了他们三个，没想到张嘉也在。

  “一、二、三，起！”张嘉四人各抬一角，在娄晓娥的指挥下，慢慢往聋老太太的房间搬去。

  “小娥，这些都是你带来的嫁妆啊？”聋老太太看着他们搬进搬出的大件，心里暗暗吃惊。到底是资本家的女儿，嫁妆都这么讲究。

  后院这时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盯着娄晓娥的嫁妆，眼红不已。

  “你看那衣柜上，居然镶着那么大一块镜子！”一位大妈指着衣柜上近一米长的镜面，羡慕地说道。

  随着许大茂家的嫁妆一件件被搬走，院里的大妈和小媳妇们都看得眼热。

  她们自己出嫁时，嫁妆不过是一床被子罢了。

  于莉看着娄晓娥的排扬，心里也不是滋味。当初她嫁进阎家，家里只备了三床被子和十副碗筷。

  那时她还觉得挺体面，如今和娄晓娥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忙活半天，东西总算搬空。许大茂家里只剩下一把烂椅子、一张破饭桌，和零零散散的碗筷。

  连张床，娄晓娥都没给许大茂留下。

  许大茂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眼睛发红，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整垮娄家。

  “啧啧，太惨了。”张嘉看着许家这景象，不由得摇头。

  “来，小张、解放、光天、光福，这是你们的工钱。”娄晓娥爽快地每人给了一块钱。

  阎解放三人嘴上推辞，手却早已把钱揣进了兜里。

  “下次这种活儿可别找我了，太累人。”张嘉接过钱，对娄晓娥说道。他头一回帮人搬家，几个钟头就累得满头是汗。

  “矫情！”娄晓娥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嘟囔。

  “老太太，今后可得打扰您了。”娄晓娥走到聋老太太身边，笑容满面。自从和许大茂离了婚，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没事，老太太我就喜欢你这傻丫头来打扰。”聋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眼里满是慈爱。

  “小娥，你先去收拾收拾屋里吧，乱糟糟的不像样。”聋老太太望了一眼屋里，大件是摆好了，小件还堆得乱七八糟。

  “行，那我先去忙了。”娄晓娥点点头，转身去整理。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她走开，随后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张嘉家。

  “老太太，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张嘉见她突然来访，心里纳闷：今天也没做肉啊，就算嘴馋也不该来我这儿吧？

  “老太太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聋老太太望着他，脸上带着笑。

  “老太太您说，但咱们先说好，违法的事儿我可不做。”

  张嘉看向聋老太太。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麻烦你去轧钢厂跟傻柱说一声，让他下班回来的时候买点菜和肉，到我那儿做顿饭。”

  聋老太太想着，今天是娄晓娥这傻丫头脱离苦海的头一天，怎么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行。”

  张嘉点点头。他骑三轮车去轧钢厂来回也就一会儿工夫。再说，他猜聋老太太叫傻柱做饭，多半是想给娄晓娥庆祝。

  “谢了啊，张小子。”

  聋老太太见他应下，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张嘉家。

  张嘉走到前院骑上采购科的三轮车，往轧钢厂去了。

  没过多久，张嘉就到了后厨。

  他推门走进去。

  “小张，早上不是才送过东西吗？这又送来啦？”

  一进门就撞见正在忙活的刘岚。她见张嘉又来后厨，还以为他又带了东西。

  “不是的刘姐，我是来找傻柱的。”

  张嘉连忙摆手，说明自己只是来找人。

  “哦哦，傻柱啊，在灶台那边，这会儿应该正准备炒菜呢。”

  刘岚朝傻柱在的方向指了下，就忙自己的去了。

  “好，谢谢刘姐。”

  “傻柱。”

  张嘉顺着刘岚指的方向，找到了正躺在太师椅上的傻柱。

  “哟，张嘉啊，你小子跑我们后厨来干啥？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傻柱听见有人喊，扭头一看，是住后院的张嘉。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聋老太太非让我带句话给你。”

  张嘉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傻柱说话真欠揍，那张嘴就该缝上。

  “哦？老太太让你带啥话？”

  傻柱一听是聋老太太叫来的，总算提起点精神。张嘉心里鄙视：要是秦淮如找你，你早蹦起来了。

  “老太太让你买点菜和肉，今晚去她家做顿饭。”

  张嘉把话传到，转身就走。他实在受不了灶台边的油烟味，事情说完就赶紧溜了。

  “今儿是什么日子啊？老太太怎么突然叫我去做饭？”

  傻柱琢磨着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日子，正想再问张嘉，可后厨早就没他影儿了。

  “嘿，这姓张的跑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今天秦姐可有口福咯。”

  等会儿回去给聋老太太做饭，钱和票老太太都会给傻柱“报销”，到时候只要稍微抠出一点，留些菜下来，就能让秦淮如也吃上肉了。

  到时候又能见到秦姐的笑容，说不定还能碰碰她那软绵绵的小手。

  “师父，什么事这么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