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张嘉，我也要吃。”

  这时放学回来的棒梗见两个妹妹在后院，放下书包就跟了过来，正巧听见张嘉说起兔肉。

  “滚，还想吃兔肉？一边去。”

  张嘉一见棒梗来了，连话都不愿多说。打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你……”

  棒梗本想撂几句狠话，可一撞上张嘉凶狠的眼神，立马溜了。

  一大妈从三大妈那儿听说，明天张嘉要和阎埠贵学校的一位女老师相亲，于是赶忙来到张嘉家。

  本想帮他打扫打扫，等姑娘来了也好留个好印象。

  “小张，我还说来帮你收拾一下，没想到你都快弄完了。”

  一进门，一大妈就看见张嘉家里已擦得干干净净，秦淮如家的两个女儿也在旁边帮忙。

  “嘿嘿，一大妈，明天不是有事嘛。”

  张嘉有点不好意思。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相亲。

  他现在恨不得把家拆了重盖一遍。

  “是是是，你记得多准备点糖，姑娘家都爱吃甜的。”

  一大妈掏出几张糖票递过来。

  “行，一大妈，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这只兔子您带回去，和一大爷一起煮了吃吧。”

  张嘉确实缺糖票，本来还打算晚上去黑市买点，没想到一大妈就送来了。

  他爽快地塞了只兔子给一大妈。

  “好，那待会儿你带小当她们来我家吃饭吧。”

  一大妈接过兔子，热情地邀请道。

  “不用了，一大妈，她俩忙活半天，今晚我亲自下厨，给她们做顿好的。”

  张嘉望了望一旁认真干活的姐妹俩。

  “那也行。”

  一大妈拎着兔子走出张嘉家，转脚去了聋老太太那儿。

  “老太太，小张给了只兔子，晚上您来我家吃饭吧。”

  “好，好。”

  聋老太太今天散步回来，正想弄点好吃的，便应下了饭局。

  “不给我吃兔肉，我就砸烂你的三轮车！”

  棒梗溜到前院张嘉停三轮的地方，从墙角抱起一块石头，眼看就要砸下去。

  “棒梗！你干什么！”

  正要出门玩的阎解旷撞见这一幕，赶紧上前阻拦。

  “糟了！”

  棒梗见被人发现，丢下石头拔腿就跑。

  “别跑！”

  阎解旷想起父亲叮嘱他要多跟后院的张嘉走近点。要是逮住棒梗，说不定张嘉会感谢他，还能蹭几顿好的。

  棒梗见阎解旷紧追不舍，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外面的公共厕所。

  “哈！这下跑不掉了吧！”

  阎解旷大笑。这棒梗居然傻乎乎地往厕所里钻。

  “救命啊！救命啊！”

  棒梗的呼救声突然从厕所里传来。

  “棒梗，你鬼叫什么？我还没打你呢！”

  阎解旷走进厕所，却不见人影，只有棒梗还在不停喊救命。

  “棒梗，别装神弄鬼的！我看见你了，快出来！”

  阎解旷有点发怵，难道这厕所闹鬼？怎么只听声不见人？

  “阎解旷，快拉我一把！”

  棒梗听见他的声音，喊得更急了。

  “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救？”

  阎解旷退到门口，心里发毛。虽然现在不许提鬼神，可老百姓心里还是怕的。

  “我掉进粪坑了！快拉我上去啊！”

  棒梗一边扑腾一边大喊。

  “哈哈哈！”

  阎解旷走到粪坑边，见棒梗在里面挣扎，差点笑岔气。

  “你等着，我回院喊人！”

  笑够了，他转身就往大院跑。

  “快来人啊！棒梗掉粪坑啦！”

  一进院阎解旷就大喊，招呼大家去帮忙。

  “哎呀，大家动作快！”

  三大爷阎埠贵作为院里唯一在的大爷，立刻带人赶去厕所。

  “什么？我家棒梗掉粪坑了？阎解旷你胡说八道！”

  贾张氏冲了出来。

  “爱信不信。”

  阎解旷懒得争辩，扭头就走。他还要去看热闹——掉粪坑这种事，可不是天天能见的。

  “你、你……”

  见阎解旷跑远，贾张氏也连忙追了上去，她生怕棒梗真掉进了粪坑。

  粪坑里的棒梗还在不停扑腾，众人看得一阵反胃。

  “棒梗，快抓住竹竿！”三大爷将备好的竹竿递了过去。

  棒梗赶紧死死抓住。

  “哎哟，我的棒梗啊，是哪个没良心的把你推进粪坑的呀！”贾张氏一见棒梗就干嚎起来。

  “贾张氏，别喊了，快过来搭把手！”阎埠贵一边喊，一边招呼其他人帮忙。

  他心里嘀咕：这棒梗是吃什么长这么沉的？

  “一、二、三——使劲！”

  三大爷和十几个妇女一起用力，才把棒梗从粪坑里拽了上来。

  “我的棒梗哎……”贾张氏正要上前抱，却被棒梗满身的污秽给止住了脚步。

  “快打水来给棒梗冲一冲，不然要冻坏了。”三大爷连忙叫人打水。

  匆匆冲洗之后，棒梗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话也说不出来，只用手指着阎解旷。

  “棒梗不用谢我，都是一个大院的，应该的。”阎解旷还以为他在道谢。

  “解旷今天做得不错。”

  “是啊，要不是他，棒梗不知道还得在粪坑里泡多久。”

  棒梗心里骂个不停：谢你个头！要不是你追我，我能跑进厕所吗？能一脚踩空掉进粪坑吗？全都怪阎解旷！

  “贾嫂子，赶紧把棒梗带回去，烧点热水，别让孩子冻感冒了。”阎埠贵看着棒梗发紫的脸，有点担心。

  “好、好。”贾张氏这才抱起棒梗，往院子跑。

  “这棒梗也是，好端端怎么会掉进粪坑？”阎埠贵望着被弄得一团糟的厕所，心想：等会儿一定得让秦淮如来把这儿打扫干净。

  “爸，我跟你说，刚才我看见棒梗要砸张嘉的三轮车。”阎解旷把经过告诉了阎埠贵。

  阎埠贵顿时脸一沉。

  坏了！

  “解旷，记住，刚才的事对谁都别说。要是棒梗说是你害他掉粪坑的，打死也不能认。”

  他想到贾张氏那性子，要是知道她孙子是被自己儿子追进厕所的，肯定得来闹赔偿。

  “爸，怎么不告诉张嘉呢？这样咱们不就能跟他要点好处了吗？”

  阎解旷满脸困惑。

  阎埠贵笑眯眯地看着儿子：“不错不错，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他觉得阎解旷已经学到了自己精打细算的本事，只不过还太年轻，考虑得不够周全。

  “爸，你说棒梗会不会赖我，说是我害他掉进粪坑的？”

  阎解旷突然想到贾家一向擅长倒打一耙。

  “你说得对，刚才棒梗指你，八成就是想说是你推他下去的。记住了，不管他们怎么闹，你都别认。”

  阎埠贵叮嘱完，就带着阎解旷往家走——家里还炖着半只兔子呢。

  为什么只有半只？因为另一半被阎埠贵留着准备过年再吃。

  这才二月份，刚过完年没多久，他就已经开始为下一个新年做打算了。

  “怎么院子里一股臭味啊？”

  一进大院，几个轧钢厂下班的工人就闻到了不对劲。

  “你们还不知道？今天棒梗掉粪坑了，所以满院子都是这味儿。”

  一位热心大妈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我家棒梗掉粪坑了？”

  刚和傻柱一起回来的秦淮如一听，头皮都炸了，拔腿就往家里跑。

  “妈，棒梗怎么会掉进粪坑的？”

  看见儿子缩在被子里发抖，秦淮如心疼地抱住他，转头问贾张氏。

  “我哪知道啊！”

  贾张氏看着孙子冻得惨兮兮的样子，又气又急。

  “妈……是阎解旷，是他害我的！”

  棒梗结结巴巴地告状。

  “什么？我就说阎解旷怎么那么清楚棒梗掉粪坑，搞了半天就是他干的！我今天非撕了那小子不可！”

  贾张氏摔门就冲了出去。

  “贾大妈，您这是上哪儿啊？”

  傻柱慢悠悠走进中院，正好撞见怒气冲冲的贾张氏往前院跑。

  “关你屁事！”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嘿，这人怎么这么冲？”

  要是换别人，傻柱早骂回去了。可这是秦淮如的婆婆，他只好在心里嘀咕几句。

  “阎埠贵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你家阎解旷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在前院摆开了架势。

  “来了。”

  听见外面的动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声。

  “贾嫂子，你今天这又是闹哪一出？”

  易中海拎着饭盒迈进院门，就见贾张氏叉着腰对着阎埠贵家骂骂咧咧。

  瞧见这泼妇，易中海不由得一阵头疼。自打她搬进四合院，就没消停过一天。要不是院里邻居念在她死了丈夫又没了儿子，早就把她轰出去了。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阎解旷把我们家棒梗推进粪坑了，今天阎家不赔个几十块钱，我绝不善罢甘休！”

  贾张氏一见管事的大爷来了，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

  “贾张氏，你这话可不对！我家解旷什么时候推过棒梗？”

  阎埠贵推门而出，脸色铁青。

  贾张氏探头往阎家屋里一瞥，正瞧见炉子上炖着一锅兔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赶紧赔钱！还有那锅兔肉也得赔给我们家棒梗补身子！”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贾大妈，您这是做什么？”

  于莉一个箭步挡在门前。家里难得吃回肉，岂能让这泼妇抢了去。

  阎埠贵见儿媳拦住了人，暗自松了口气。若是贾张氏硬闯，他这个当公公的实在不便拉扯。

  “干什么？你们家小子害我孙子掉粪坑，赔锅肉怎么了？”

  贾张氏见闯不进去，当即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起来。

  这番动静引得左邻右舍都聚到阎家门口看热闹。

  “胡扯！分明是我家老三发现棒梗掉粪坑的，要不他早没命了！”

  三大妈系着围裙从灶间出来，指着贾张氏理论。

  “放屁！没人推他好端端能掉粪坑？”

  贾张氏涨红着脸跳起来对骂。

  “这倒也是……没人推搡，十二岁的孩子哪会平白无故跌进去。”

  围观的住户们交头接耳，都觉得在理。

  “阎解旷也太不像话了！棒梗多懂事的孩子，竟被欺负成这样！”

  傻柱突然挤进人堆。他刚去贾家看过棒梗，那孩子裹着棉被瑟瑟发抖的模样实在可怜。

  听见傻柱夸棒梗懂事，众人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这孩子偷许大茂家老母鸡的事。

  “傻柱，你管偷鸡摸狗叫懂事？”

  许大茂在人群外发出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