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见有人围观，棒梗又羞又怒，圆脸涨得通红。

  屋里，二大妈瞅了眼不动声色的二大爷：“你不出去管管？”

  “让他打，那小子偷了咱家多少咸菜，活该挨揍！”刘海中想起之前上门讨要，反被贾张氏骂得抬不起头，就气得牙痒。现在看棒梗挨揍，他心里痛快。

  “住手！张嘉你这是干什么？”

  刚起床的一大爷易中海听见后院闹哄哄的，急忙赶来。见棒梗光着屁股被打，他立刻上前阻拦。

  张嘉见一大爷来了，便松了手。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这小子一大早跑来骂我绝户，您说该怎么办？”

  张嘉抢先把事情说了出来。棒梗一听，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看着棒梗发懵的样子，张嘉暗自得意：今天打了你，还得叫你认错。

  易中海原本一肚子火，听到“绝户”二字，顿时语塞。这两个字是他多年来的心病，他最恨别人提。

  聚到后院的邻居们听了，也都惊讶地看向棒梗，没想到这孩子嘴这么毒。

  许大茂靠在柱子上看热闹，笑嘻嘻地说：“这小子，跟他奶奶一个德性。”

  “我的棒梗啊！是哪个黑心肝的打你呀！”

  后院传来熟悉的声响，贾张氏抱着棒梗，满眼心疼。

  秦淮如也满面怒容地瞪着张嘉。

  傻柱本想着替女神出头，可一听人说棒梗一大早就跑去后院骂人“绝户”，心头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骂人绝户，实在太伤人。

  就算是他这张不饶人的嘴，也从没这样骂过别人——当然许大茂除外，毕竟他不是人，是禽兽小人。

  “一大爷，您也不管管？他把我孙子打成这样，今天非让他赔一百块钱不可！”

  贾张氏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张嘉。

  今天要不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她就不姓张。

  “贾张氏这话也说得出口。”

  “啧啧，新来的这下可惨了。”

  众人一听贾张氏的要求，望向张嘉的眼神都带着怜悯。谁不知道贾张氏向来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搅三分。

  现在他打了她宝贝孙子，不掉块肉怕是难以收扬。

  “你做梦！大清早跑我家门口骂我绝户，还指望我赔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呸！”

  张嘉朝贾张氏方向啐了一口，转而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说，要是有人一大早到您家门口骂您绝户，您能忍吗？”

  “噗——”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他易中海，不就是个绝户吗？

  “不能忍。”

  易中海瞥了一眼贾张氏怀里的棒梗，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自己的缘故，院子里的人向来避讳“绝户”这两个字。

  今天被棒梗这小崽子一提，这词又钻进了他耳朵里。

  “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他给我磕个头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张嘉一脸大度地看向棒梗。

  “我没骂他，他胡说！”

  棒梗这时缓过神来，从奶奶怀里挣脱出来。

  “那你一大早跑来后院做什么？”

  张嘉面带笑意望着他。

  “我……”

  ——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棒梗顿时语塞。

  “你这个——”

  贾张氏正要开口骂张嘉，却被秦淮如拉了一把。她一回头，见秦淮如微微摇头，目光不断往易中海那边示意。

  见易中海脸色铁青，贾张氏心知不妙。

  在院里住了几十年，她当然清楚一大爷最听不得“绝户”二字。

  “棒梗，给你张叔叔跪下，道个歉。”

  秦淮如察觉易中海神色有异，赶紧叫棒梗跪下认错。

  她不敢得罪这位一大爷。

  棒梗心里虽不服气，却还是听从母亲的话，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对着张嘉磕了个头。

  “对不起！”

  张嘉见棒梗一脸倔强却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心里暗暗高兴。

  “好了，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一大爷见棒梗已道歉，便让围在后院的人群散去。

  许大茂这时注意到傻柱，凑过去挖苦道：“哟，傻柱，今天没给你秦姐撑腰啊？”

  “滚蛋！”傻柱骂了一句，抬腿就踹了许大茂一脚，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呦！傻柱你个混蛋！”许大茂疼得脸都白了。

  回到家里，秦淮如沉着脸问棒梗：“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骂没骂张嘉？”

  “妈，我真没有！我就是昨晚往他家门口泼了盆水，早上看他摔了一跤，我笑了一下，他就冲过来打我了。”棒梗委屈极了，自己不过恶作剧一下，却挨了打又下跪，实在亏大了。

  “什么？我找那小子算账去！竟敢骗我们！”贾张氏一听孙子没骂人，顿时火冒三丈，作势要冲出去。

  “妈，别去！这亏我们只能认了。”秦淮如拉住她，心里又气又无奈。她清楚，张嘉不简单，仅凭棒梗一笑就猜出是谁干的，还故意在一大爷面前说棒梗骂他“绝户”，让一向照顾他们的一家之主都站到了张嘉那边。

  “就这么算了？他打的可是你儿子啊！”贾张氏又急又怒。

  “闹大了有什么用？一大爷刚才脸色多难看您也看见了。真把他得罪了，别说轧钢厂的工作，咱们能不能在这院儿里住下去都难说。”秦淮如对婆婆的糊涂感到无奈。今天连傻柱都躲着不出头，这情形再明白不过。

  “难道就白白放过那小子？”

  贾张氏心中憋闷，她行走世道多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先别急，我听说他一个月能拿二十八块工资。”

  秦淮如心想，要是能叫他成为下一个傻柱就好了。

  “你比人家大十二岁呢。”

  贾张氏看秦淮如不作声，立刻出言讥讽。她怕秦淮如对张嘉动了心思。

  自从儿子贾东旭走后，只要秦淮如多提哪个男人几回，贾张氏定要狠狠骂她一顿。

  “妈，您想哪儿去了，我在琢磨他能不能也帮衬帮衬咱们家。”

  秦淮如顿觉无奈。

  “知道就好！你要敢动歪心思，我就让你回乡下待着去。”

  贾张氏紧盯着秦淮如，目光里全是提防。

  “知道了。”

  秦淮如没再接话。贾张氏这话她听得太多，早已不往心里去。

  日头渐高，院子里的人们陆续出门上工。

  张嘉也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从后院出来——车上载着一筐鸡蛋。

  “嚯，你弄来这么多鸡蛋啊？”

  正要出门的傻柱看见这一大筐蛋，大吃一惊。

  “还好、还好。”

  张嘉原以为早上打了棒梗，傻柱不会给他好脸色，都准备吵一架了。谁知对方全无争吵的意思。

  “走吧，我帮你扶着。”

  傻柱走到车尾，伸手托住竹筐。

  “谢了，柱子兄弟。”

  张嘉觉得，傻柱这人其实不坏。

  “没事儿，没事儿。”

  一声“柱子兄弟”叫得傻柱眉开眼笑。

  张嘉本以为傻柱不太在意棒梗的事，谁知路上他就提了起来。

  “兄弟，早上棒梗那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他们家……不容易。”

  傻柱一边推车，一边细数贾家种种难处。

  走在前面的张嘉听得无言。

  “放心吧柱子兄弟，我不会往心里去。当时也是上了头才动手，现在想想还挺后悔。”

  张嘉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想：下回棒梗再落他手里，绝不轻饶。不把他屁股揍成四瓣，他就不姓张。

  “兄弟，大气！”

  听了这话，傻柱对张嘉更是满意。如今他觉得这院里，除了聋老太太、秦姐、妹妹何雨水、一大爷和一大妈，就数张嘉是个好人。

  “刘岚，快过来！给称一称。”

  一到食堂，傻柱就瞧见刘岚坐在那儿，赶紧招呼她过来搭把手。

  “哟，这些鸡蛋是张采购员弄来的？花了多少？”

  刘岚看见这么多鸡蛋，忍不住多打量了张嘉几眼。

  “对，这一百五十斤花了一百块，没要票。”

  张嘉特意强调没要票的事。

  “数没错，这是单子你收好。”

  刘岚听说不要票，心里盘算着要是他以后还能这样供货，就去和李副厂长提一声。

  张嘉收下单子，跟两人打了招呼就回到采购科。

  “王科长，这是食堂开的单子。”

  张嘉进了王科长办公室，把报账的单子和昨天科长给的票一起递了过去。

  食堂采购员常去乡下采买，没法开发票，每次报账都凭食堂开的条子。

  “哟，你小子真行啊，一百五十斤鸡蛋才一百块？”

  王科长看着单子，顿时对张嘉刮目相看。

  “小张，这鸡蛋以后还能弄到吗？”

  王科长满脸期待。他在科长位子上待了六年，一直没能升职。要是张嘉能持续供应鸡蛋，说不定就能借机往上动一动。

  “科长放心，鸡肉我也能弄到。”

  张嘉早上看过福地空间里的鸡，一晚上就繁殖了上百只。等数量再多些，就能往外卖了。

  “你确定？小张，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科长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科长，我哪敢乱说，说大话不是自己打脸吗？”

  “那倒是。”

  王科长点点头，这话在理，没做到的话一下就穿帮了。

  “这里是两百块，明天你再送三百斤鸡蛋来。自行车钥匙给我，以后你就骑科里的三轮车。”

  王科长收回自行车钥匙，把钱和三轮车钥匙递给张嘉。

  “谢谢科长，那我先去忙了。”

  张嘉接过钱，心里高兴得很。昨天一百，今天两百，收入可观。

  “去吧。”

  王科长已经开始琢磨该给李副厂长送什么礼，才好提晋升的事。

  张嘉骑上三轮车，往城外出发。

  这趟他打算去乡下买几头猪崽——这次王科长没给他粮票和肉票。

  张嘉特意从福地空间取了一百枚鸡蛋装进三轮车，一路骑行近三个小时，正午时分抵达一座村庄。

  只见村民正围坐着吃饭，饥肠辘辘的张嘉加快车速进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