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道题
作者:秋予岸
陶颜齐也是第一次见杨砚,没想到挺可爱的,就有些走神。突然被父亲一声呵斥,这才回过神来。
“那我就出题了。”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陶颜齐招呼家丁抬上来一台三锭纺车。
三锭纺车很常见,凡是会织布的人家都有。
“这是我家作坊的纺车。”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陶颜齐得意不已道,“一个织工一天能纺出十两。”
古代一斤是十六两,十两约等于0.6斤。
满场听得挠头,这和比试的题目有什么关系?
感觉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陶颜齐拍了拍纺车道:“但我觉得它太慢了,所以,我的题目是……”
“做一台一天纺出一斤半棉纱的纺车。”他低头斜视着杨砚,一脸不屑地道,“你能不能做到?”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道:“这个黄州会馆真会出题目,世上哪有一天内能完成一斤半的纺车。”
传闻中心灵手巧的黄老太太,一天能纺出十二两,已经是相当相当的恐怖。
再者,要是真的出来了,作为本地纺织龙头的黄州会馆,岂不是要占大便宜。
横竖不亏啊!
士绅百姓都觉得办不到,纷纷同情的看向小杨砚。
周光裕也看向陶仁基,这招够毒啊。
陶仁基无视了他的眼神,洋洋得意道:“红口白牙说的话,应该要算数。”说着朝杨砚哈哈笑道:“砚哥儿,要是觉得办不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杨砚面色依旧,众人看他却觉得可怜,不由得纷纷叹气:“这题小童是解不开的。”
“我试试。”杨砚很镇定,“但是,提前说好,是改这台,还是我重新做。前者办不到,后者我可以试试。”
“改造还是重做?”这个问题,陶颜齐还真没想过,也没听京哥提起,便扭头看向自己父亲。
陶仁基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能让人说他刻薄,“你就重做吧。”哼,杨砚肯定办不到。
杨砚又道:“是我纺出棉纱带来给你们看,还是我现场纺。”
“喂,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见这小孩子事多,陶颜齐顿时不耐烦了,“不行就认输。”
杨砚认真道:“得问清楚,省得你们事后不认。”
陶颜齐答不上来,只得又看向自己老爹。
陶仁基被弄得头大,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肯定呵斥,现在只能强忍怒气:“当然是现场纺,我看你纺的速度,就能算出一天能纺多少。”
“说起计算,那么再问一个问题。”杨砚笑呵呵道,“按十二个时辰算一天,还是按几个时辰?”
陶颜齐彻底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捂嘴偷笑,心说陶会长想让自己儿子露脸,没想到屁股露出来。
“我作坊一天六个时辰。”陶仁基颜面无光,“你在现场织一个时辰,就能算出来。”说着,又烦躁的补了一句:“还有问题吗?要问就赶紧问。”
“还有一个,质量问题,临时做的纺车,织工肯定不熟。”杨砚继续问道。
“呃,只要能出就行!”
“那就没问题了。”
“好吧好吧,三天后等你的好消息。”陶仁基生怕杨砚开口,上前拉上陶颜齐就往酒楼走去。
周光裕忧心忡忡的上前:“砚哥儿,你真的能行么?”
“问题不大。”杨砚认真道,“就是要向会长借一个人。”
“谁?”
“郭叔。”
周光裕让管家去办,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撵上陶仁基,一起到酒楼的三层。
待在这里的知府和县令,虽然能看到全程,却没有配音。
听陶仁基把现场讲述一遍,温承先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么刁钻的题目是谁想来出的?”
织布的关键,就在于纺纱。
织一匹布所需的棉纱,要用三锭纺车纺两天才够。
连县令都感到为难,陶仁基愈发得意:“这是我想出来的。”接着无语道:“本想让儿子露个脸,没想到……”说罢,愤愤地看向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陶颜齐把头压的很低,心说……您老真行啊,说假话不脸红。
温承先问道:“周会长,你怎么不说话?”
“我对砚哥儿有信心。”周光裕道。
此言一出,惹来无数人不解的目光,这是必输之局,周会长哪来的自信。
温承先开心道:“那我就等着看这出戏怎么唱下去。”说着,扭头看向知府。
宋知府:“我也很好奇。”
题目已经出了,众人纷纷散去,只等三天后看结果。
温承先上了轿子,走到离护国宫不远,把师爷叫到轿边,“你现在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木匠能做到。”
师爷为难道:“县尊,这恐怕不可能。”
“试试嘛。”温承先放下帘子。
行驶在官道上的马车里。
周玺笑呵呵,“刚才那个胖子的脸色好难看,恨不得一口把我和砚哥儿吃掉。”他还小,没有想到这次比试的严重性。
杨端意识到了:“砚儿,你真的有把握吗?”
“当然有。”杨砚说着,想到了一件事:“爹,我感觉这题不像是陶仁基想出来的。”
“我看也是。”杨端点点头,担心道:“只怕是他真回来了,不方便露面罢了。”
“他很厉害么?”杨砚登时来了精神。
杨端摸着儿子的头道:“十二岁中童生,十六岁中举人,十七岁中二甲第九名进士,授庶吉士。别说荆州城,就是全江北也是无人不晓的。”
“哦,这样啊。”杨砚眉毛一挑,“这样可太好了。”
好的原因,不止是能棋逢对手,还有一个……神童珠玉在前,他就算再表现离谱一点也没关系,人们只会惊叹。
他们还没回家,话题已经传开,人们纷纷出谋划策,设计新的纺车。
相对于过嘴瘾的百姓,那些纺织大户则切实操作,看看到底能不能做到……若是能办到,棉纺织业又会上一个新的台阶。
城东,一座古朴典雅的小院。
有一个衣冠博带的青年,背对着自家书童。
书童把来龙去脉说完,便道:“少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哦,”青年声音不疾不徐,“族叔真是贪心,竟把我给的一斤改成了一斤半!”
书童惊讶道:“少爷都没办法解决么?”
“暂时没有啊。”青年道,“不过温县令会帮忙,说不定有办法办到。”
书童想了想,连少爷都没办法,那就是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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