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样板？榜样？跟试验站一样？

  这趟来京城，最后也真没来得及跟苏家兄弟喝一气儿。

  因为万阳突然接到通知，说月底要在京城开会，原计划转天就返程的事儿黄了，他只能留下等开完会再回东北，不然回去一趟再回来，还不够那费事儿的。

  而苏永年那边也接到了紧急通知，说是得出差，聚一聚喝顿大酒的计划只能作罢。

  “终于走了，可不用在我屁股后面嘀咕我了······”苏恒则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反正要多待一阵儿，万阳干脆叫上苏恒，立刻开始收拾院子屋子的。能收拾多少算多少，起码等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苏恒也能摸上手了，后面的顺着盯着就行了。

  其实刚开始只准备刮个墙皮、重新刷刷墙面什么的，地面也得再重新整一下。

  万阳找了专业的人来给帮忙看了一下，大梁什么的倒是完好不用大动，但是细小的檩子有破损的，得修整。再加上四合院里面没有厕所，上厕所得去外面公厕——这可忍不了，万阳找人重新评估的，找了合适的地方挖了个化粪池，建厕所，这么一动，很多地方都要动了······

  但是晨宵那边得带着孟麓和孩子还有他妈回去了。

  他们请的假期就要到时间了，要是在这里等他爸开完会再回去，单位上肯定不同意。孟麓的卫生所那边忙起来够呛，她请假出来的这阵子，快要拔不开麻了。

  晨宵叫上孟元，跟他妈三个人轮着开车回去，到时候还得把车完完整整地还回去。万阳只好一个人留下盯装修，等开会。等万阳开完会，他得自己坐火车返程。

  李晓桐回去上了几天班，还没把万阳从京城等回来，就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咱爸说援朝回家了一趟，说他最近得回原部队去。”是李星源过来说的。

  李晓桐惊讶道：“他不是考上军校了吗？怎么又要回部队？最近南边好像最近不怎么太平呀。”

  “就是这么说呀，不行，咱们要不去问问？”

  “去吧，妈给我打电话，说是今天援朝在家，咱们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李晓桐赶紧坐上车跟着星源一起回娘家。

  到地方的时候，屋里正说着这事儿呢。

  “······那边可不安稳，要不给援朝调动……”梁秋月不乐意叫援朝再回云南去。

  “胡说什么？”老爷子一直都不发脾气的人这次难得的发了脾气，“别人的儿子不是儿子，就我的儿子是儿子不成？当兵的不打仗，当的什么兵？别人的儿子能上战场，老子的儿子就不能上战场了？”

  梁秋月捂着嘴从里面出来，委屈的直哭。

  “这个家里才团圆了几天，这冷不丁的一去，还不知道多少年呢？要真是有个万一……”

  李晓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又一次跟援朝提了提：“要不，看能不能提前把婚事办了？”

  一方面，老爷子要送儿子去战场，明知危险重重子弹无眼。另一方面，作为父亲他自私的想叫儿子成个家，好有个念想。

  援朝抿抿嘴笑道：“已经分手了。”

  “怎么分手了？”老爷子皱眉：“日子到底是你自己过，你要是愿意，不用考虑家里的意见。”

  援朝摇摇头：“不是，不是家里的问题，是因为南边有异动的时候，她主张我换个部队。我拒绝了。就算等这边毕业了，我也确定是要回原部队的，最近部队提前召唤，学校也同意了。她来信说是她这人比较脆弱，承担不起意外，觉得我们两人不合适——要求分手的。我同意了。”

  李晓桐一愣。

  她只听说过，有些姑娘崇拜英雄，愿意嫁给军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前线危险，怕发生意外，所以选择分手的。

  在这样的境况下，也许那姑娘的做法不能算错，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来！弟！”李晓桐递了一杯酒给援朝，“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李星源也开口：“来。咱姐弟几个走一个。”

  援朝在家里没待几天，接到部队的电报立刻回部队了。

  老爷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援朝只能在门外磕头，见门始终没有打开，才红着眼圈走了。

  晨曦偷偷跟李晓桐说：“爷爷哭了。”

  他们在院子里透过窗子能看到屋里。老爷子哭了，孩子肯定是看见了。

  能不哭吗？

  亲手送了儿子上战场，生死难料，谁也不知道这一别，会不会是永别······

  援朝走了，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低迷了起来。

  屯子里大队的事儿也是一波接一波的，没有个消停。

  李大山找来了。

  “侄女儿，我有个拿不准的事儿，想问问阳子······”

  “六叔，万阳还没回来，去京城开会了。”

  “那我跟你打问打问也行，这不是上面又有个什么政策，说是关于农村经济政策的红头文件——我想问问阳子，这是能长期推进下去的，还是又是忽悠人了，一阵风就过去呀？”他们都怕前些年的事儿再重演，一阵风一阵风的，把人弄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肯定是个长期政策。”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李晓桐一扭头，发现是万阳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回来了？”

  “刚进门。”万阳放下行李，坐到李大山旁边：“六叔，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我听到了，这个文件是好事儿，照着做肯定吃不了亏！你放心，早动手，早获利！绝对不会出现前些年反复的情况。”

  “真的？”李大山将信将疑。

  “嗯，你要是做成了样板，说不定能成为榜样！”

  “样板？榜样？跟试验站一样？”李大山一下子心热起来。

  “可······我不是很明白具体应该怎么弄呀！”

  万阳拿出张纸，在上面画了画：“其实就是包干到户，也就是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都归自所有。”

  “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都归自所有······”李大山重复了好几遍，低头琢磨起来。

  感觉这几句话，越琢磨越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