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异地而处，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我去跟她谈。”

  这种事儿，万阳、闵福旺他们去谁都不合适，只能是跟刘雨晴相对亲近的李晓桐去。

  这天晚上，李晓桐端着煮好的饺子，登了刘雨晴的门。

  家里只有刘雨晴一个人，门口的毯子上撒着一层灰。

  这让李晓桐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万阳给她提过某些防备门户探查的小技巧，例如窗户上放头发，撒灰尘之类的。

  可见刘雨晴还是很谨慎的。

  见到来人，刘雨晴很惊讶：“你太客气了。”

  李晓桐将饺子递过去：“知道你一个人懒得做饭，就给你送了点儿。”

  刘雨晴闻了闻：“韭菜鸡蛋馅的？”

  李晓桐坐下：“是啊，趁热赶紧吃吧。”

  刘雨晴去拿筷子，跟李晓桐面对面的坐着。

  “你看着大冷天的，你还跑这一趟。”

  “不冷，我穿着羊皮袄呢。”

  说着李晓桐把衣服解开，屋里有暖气，穿着热。

  李晓桐一边把衣服往椅背上搭，一边道：“这是小羊羔皮的，早些年弄到的，如今都不好找了。那会儿弄这件子羊皮的时候也是冬天，今年拿出来穿的时候，没想到还从羊皮里面捉出来只活的螳螂······”

  刘雨晴抓着筷子的手就僵了一下：“那咱还真不知道，也没见过。”

  “你也纳闷吧？”李晓桐笑的别有深意：“都说螳螂活不到冬天，没想到真能见着一直活到寒冬腊月的螳螂。”

  “我没注意过······”刘雨晴抓着筷子的手没动，只看着李晓桐。

  李晓桐却结束了这个话题，指着饺子催她：“韭菜特别嫩，你赶紧尝尝。这玩意不用放别的调料，一点盐放进去就可鲜了。放了味精和别的调料，反倒是把韭菜的味儿给遮住了。”

  刘雨晴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轻轻说了一句：“是啊。”

  李晓桐这会儿有点佩服刘雨晴的心理素质了。

  她继续笑着闲聊：“我来是听说了一件事，有些感慨罢了。”

  刘雨晴嘴里含着饺子，带着笑意：“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叫你感慨的事？”

  李晓桐叹了一声：“是啊，拉个闲呱而已，你吃你吃，反正也是闲聊。”

  “行啊，我今儿就当听故事了。”刘雨晴闻言将嘴里的饺子嚼嚼咽下去。

  “······说是有那么一个傻姑娘，年轻的时候爱上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在那个年代一腔热血，为了理想甘愿抛头颅洒热血。她爱上他，为了能跟那个男人并肩战斗，她愿意换上一身戎装，跟他奔赴战场。”

  “世事难料，女人怀孕了，男人却不得不走向属于的战场······两人就这样分开了！后来时局变化，一眨眼的时间时势变了······女人原来是有机会离开的。”

  “可要走的时候，女人突然发现，她自己根本算不上是男人的亲属。要么是没成亲，要么是······男人另有妻室。不管是哪一种，女人被迫留下来了。她怀着孩子，不光是被留下来了，那个男人还将她的资料递交了上去，让她作为潜伏人员，不得不开始她的使命。”

  李晓桐说到这里，刘雨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李晓桐讲的故事还在继续：“······她怀着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的孩子，为了掩护身份，她嫁人了。其实嫁人了，丈夫还算不错，虽然公婆不喜，但只要男人好，粗茶淡饭的日子也能过的下去。可是那一天，家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子弹，一样是金条。子弹，是要人命的，金条，是要搏命的。”

  “为了活下来，女人开始搏命。”

  “她完成每一个上峰下达的任务，然后死男人，再嫁人，再死男人，如此的往复。孩子不理解，甚至是怨恨，当妈的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她想解释，可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也许叫孩子远着，叫孩子恨着，对孩子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保护。她不怨孩子，更谈不上恨。”

  “但是她恨孩子的父亲，恨孩子的父亲也许就近在咫尺，却从来没有伸手帮过一把。孩子大了，女人嫁了五次了，那个男人出现了······他是帮着女人完成任务的吗？”

  说到这里，李晓桐深深的叹了一声：“傻女人啊！她以为的都是他愿意叫她以为的。这个道理那个傻女人不明白，想来刘主任是明白的吧？”

  闭起眼睛的刘雨晴刷的一下把眼睛睁开了：“······什么意思？”

  李晓桐只看她：“你知道。”

  刘雨晴盯着李晓桐的眼睛，面无表情，好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晓桐笑了笑：“刚开始，我没有怀疑你。”绝对不能把秋雁都露出来，这种事情，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刘雨晴却眯起眼睛：“不对！问题出在了高旭身上！”

  她顿时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们对于高旭没有好感。”

  李晓桐不置可否。

  “人是一回事儿，其实还有你摆在办公桌上的文竹······花盆上的那一点红漆点的朝向······等包裹时候不时的看手表······还有你对待报纸的态度······太多了，刘主任。”

  刘雨晴的手轻轻点在桌子上：“你跟踪过我！”

  不是问句，而是一个非常肯定的说法。

  刘雨晴露出自嘲的笑容：“可······我却没发现你！”

  她上下打量李晓桐：“真看不出来，你跟我······竟然是同道中人。”

  李晓桐摆摆手：“咱们俩的道儿可一点也不一样儿。”

  “成王败寇。”刘雨晴的语气很随意。

  “话也不能这么说。”李晓桐身子探出去，凑近刘雨晴，声音却压了下来。

  “我要是跟你易地而处，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刘雨晴摇摇头：“愿闻其详。”

  “很简单！”李晓桐坐直了身子，嘴角露出与万阳一样自信的笑容。都说夫妻俩相处久了，会变得越来越相像，这会儿刘雨晴突然感觉李晓桐脸上的笑容跟万厂长脸上的如出一辙的令人不舒服。

  “我要保护自己，我要保护孩子，在明知道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不会去做谁的棋子。这个下棋的人，只能是我！”

  “······如果有一个知道我存在的，我就杀一个！有两个知道我身份，我就杀一双······直到杀完了知道我身份的人，那么我跟我的孩子就安全了。多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不敢呢？”

  刘雨晴身子往后一仰，重新打量李晓桐。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手前仰后合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