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学阀

  路少秋这话一出口，在场不少教育口的官员顿时就安静了。

  这位是真有资格说这话！

  眼前的这位可以说是当前军工领域的执牛耳者，研究领域横跨航空器研究、核物理、人工智能、医疗等多个高精尖领域，被上层誉为国宝级科学家。据说国家现在也在研究到底该给路少秋一个什么荣誉奖项。

  而他现如今研究的所有领域都属于全球断层领先，完全不是米国那帮只会拿PPT骗经费的研究人员能来碰瓷的。

  那可不是在他面前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嘛。

  真要这么算的话，那路少秋任教的哈工大那就应该是世界第一名校了！

  路少秋几乎是摆事实讲道理，将一切都说清楚了，根本就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毕竟作为一个实打实用自己的能力撑起如今地位的人，除非否定他的贡献，否则真想跟他掰扯掰扯，那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国家的最高意志只会用脚投票，然后反问一句你给国家做了什么贡献？

  路少秋现如今如日中天，别说是他们这帮各层官员，就连零号有时候都只能暂避他的锋芒。

  所以很多人虽然心里不服，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其实……他们之所以支持境外留学生政策，完全是因为这里面他们有利可图。

  他们是和一些东南亚国家的相关中介有一定合作的。

  利用的就是东南亚留学生想到大夏来挣钱的想法。

  虽说这帮投机分子来大夏读书的心思不单纯，但大夏的学校文凭在东南亚一些地方还算是非常有牌面的。

  所以，名义上这帮东南亚留学生来大夏公派留学没花钱，实际上都是要给这些中介机构很大一笔前期费用的。

  不然公派留学的名额凭什么留给那些没啥本事，学习能力又差的洋垃圾？

  其实东南亚地区真正想学，会学的人，在他们那边是没有机会申请到来大夏留学的机会的。

  一来是信息茧房，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可以直接申请大夏留学的机会。二来就是公派留学的身份非常难得，一般他们只能选择自费，但他们连来大夏的路费都没有。

  而这些和东南亚地区中介合作的大夏教育口的官员，挣的就是这笔中介费。

  虽然来夏留学的学生比起全球其他国家来说少多了，但依旧有着几万人的大基数，每个人几万块钱，即便均摊下来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稍微松松自己的笔盖子就能白拿的好处，谁会不喜欢呢？

  现在路少秋直接把他们吃饭的碗给砸了，他们能愿意才怪了。

  “于部长，慢些走。”

  大会开完之后，一个教育口的官员被叫住，他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同僚。

  “王部长？有何指教啊？”

  “哎呀，于部长贵人多忘事啊，我之前拜托你帮我给我大侄子的表妹的女儿办入学那个事儿，不知道……”

  “啊……”

  事实上，大夏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人情社会。

  为了避险，他们不会直接帮助自己家里的人。而是通过上层的关系，让其他负责相关事宜的同僚来帮忙处理。然后自己这边再做出同样的利益交换，帮对方处理相应的问题。

  “放心好了，这事儿我没忘。那你看我侄女毕业的事儿？”

  “好说，我这边直接给你侄女让出二作位置，毕竟得给一作留点情面嘛。有了这个论文的发表，之后我就好安排你侄女进实验室了。”

  “辛苦辛苦！”

  “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人看似打哑谜一般的寒暄，却被不远处的一个摄像头给看了一清二楚。

  而此时，画面同步到了零号办公室，路少秋则一脸平静地看着零号，一脸“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的表情。

  “简直是胆大包天！”零号也没想到，这权力交易居然都敢放到大会堂来了！

  路少秋给他看过这两个官员的资料。

  这个王部长的大侄子的表妹的女儿，其实就是个名头，实际上是他的亲侄女，京城本地人，但学习成绩稀烂，上学还打架斗殴。王部长的想法是安排她进入京城有名的和协医院，当个医生，混个工作。

  然后于部长的做法就很直接又简单，让这个侄女出去留学，然后利用海归的名头，申请国内的医学院，再读两年硕士之后就可以拥有医学生的名头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海归的身份可是非常吃香的。

  至于这位于部长的诉求就更简单了，一个进实验室的名额。王部长则安排这位于部长的侄女抄袭自己妹妹的学生的论文，然后署名二作，一作的名额留给自己妹妹，用来压制原作者，毕竟原作者毕业与否的评判都还拿捏在他妹妹的手中。

  有了这篇论文之后，于部长的侄女就能够进入985高校的实验室，成为研究员。

  但零号查阅了这个女孩的履历，发现对方别说高考是利用定向委培的方式进入的京城双一流顶级名校，而且毕业之后也没有回到少数民族地区进行反馈服务。而且成绩稀烂不说，还似乎在学校之中参与了一些疑似境外极端组织的团体。

  就是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就是在被清退的行列。可偏偏人家现在能摇身一变，成为高校实验室的成员，享受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资源。

  “老爷子，这，只是冰山一角。您就没想过，为啥现在能出东西的实验室越来越少了么？5%的团队，掌握了70%的研究经费，结果成果转化率还不到15%。捂汗、童济这些学校已经因为学报引用因子低被降级了。”

  “有真才实学的学生出头难，有能力有成果的团队被埋没。长此以往，你让学生有什么创新的动力？”

  路少秋拿出了一份调查报告：“现在有32%以上的博士生因为依附压力出现了抑郁症状。不少青年学者却只能因为论文发表、毕业的生存压力选择沉默和随波逐流。这样的情况持续时间一久，大夏再想出新东西，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