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问责

  这次回到大夏中枢，零号要做的事情自然很多。

  正如路少秋所说的，想让全国人富起来，光是政策扶持可不够。

  得让全国的人流通起来，让钱转起来。

  那么，谁会是这个政策下的第一个倒霉蛋呢？

  在大会上，零号直接着重批评了一些人的工作作风和工作态度。

  他明确地表示，领导队伍中的一些人思维僵化，主观能动性差。

  这个时候，作为国铁集团最高领导的姚振宇还没意识到零号正在点他。

  还傻呵呵地跟着附和呢。

  幸好之前处理赵德顺的时候，并没有一下就把赵德顺钉死，而是对外界表现出了一个疑似和调查的态度。

  然后，相关调查组就开始赵德顺一案发还重审了。

  几乎是当天，赵德顺就官复原职，原本对于处理他的相关稿件，消失不见。

  一时之间，整个蜀州之内，百姓欢腾，甚至还有人专门到赵德顺家附近举着横幅欢迎他回家。

  赵德顺到家的时候，看着周围围满了不认识却无比热情的人时，眼眶湿润。

  他一边笑着双手合十，朝着周围的所有人表示感谢，一边突然想起了还年轻的时候听过的一句话：“当你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的时候，人们就会把你捧得很高很高。”

  赵德顺也知道，自己这次能脱险，全靠路少秋给自己站台。

  他第一时间给路少秋打了电话表示感谢。

  路少秋则表示这没什么。

  而这边在京城，得知了赵德顺脱身的国铁集团总经理姚振宇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脱身的。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被问责，姚振宇又打算搞事情。

  可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托关系，不少部门的人都表示这事儿他们不参与。

  他的作妖，自然逃不过零号的注意。

  姚振宇虽然名义上是一个集团总经理，但实际上他属于干部序列，而且享受副国级待遇，而且遇到很多事情是直接参与决策讨论的。

  和他一样的，还有中航集团的总经理。

  可以说，其实能压在他上面，能管得住他的人很少。

  所以零号直接打电话叫他过来，要和他面谈。

  姚振宇被叫过去之后，第一时间也没想到是什么事，只当是零号接见自己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要跟他单独聊聊。

  在他进入办公室之后，零号就让人给他倒了茶。

  “老姚啊，我叫你过来，主要是问一个事儿。”零号看着姚振宇，平静地问道，“之前你们国铁提报的秦沈客运专线，目前进展到哪一步了？”

  姚振宇也没想到零号突然会问到秦沈专线，当即下意识地说道：“这个……目前进度刚到一半。”

  “你就没有想过，给工程加加速？”零号看向了姚振宇，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人真的不懂事。

  难道从赵德顺的事儿上，就没看出来些什么？

  如果零号直接干预，他赵德顺怎么可能出的来？

  但凡是官面上嗅觉比较灵敏的，也该猜出零号的倾向了。

  可姚振宇倒好，不光没品出来零号的言外之意，甚至还想给自己找理由找补：“咱们进口的盾构机就只有这个级别啊领导，没办法再快了。”

  “哦？是吗？可我听说，蜀州那边，都完成高铁组网了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去那边取取经？”零号脸色一沉，对眼前这个蠢笨的家伙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这已经是零号留给姚振宇的最后一次机会。

  毕竟之前姚振宇对赵德顺的诘难，其实是有根有据的。

  说到底，是赵德顺和路少秋最先不讲规矩。

  有时候事情的对错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这规则和稳定。

  但这件事说到底，对蜀州百姓，对国家人民意义特别重大！

  这才是零号愿意网开一面的原因。

  现在眼前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他姚振宇虽然搞了些小动作，但他只要能认认真真把事情做好，零号也不会问责他。

  可眼前这个蠢笨如猪的家伙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哪儿有问题，依旧还在抹黑蜀州高铁的成就：“领导，您可不能光看他们做出来了啊。他们的高铁线路没有备案，甚至没有接入我们铁路总局的网络，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我们这还是应该按照国际惯例来……”

  “够了！”零号喝止了眼前的姚振宇，冷声说道，“学国外，学国外！外国的和尚好念经是吗？放着眼前的成功经验不学，偏要去学国外落后的？我们需要去学国外的经验吗？老姚，我当时在大会上说你没点名是吧？”

  “我发现现在我们内部的干部们出了点问题啊！有小权的就想要大权，有大权的又不和老百姓站一边！你们要干什么！”零号怒声喝问道。

  “可是……可是，他们的工程确实不符合规定啊……我们也没办法判断他们的规格和我们的规格有什么差别，那不是……况且他们自己就开始建铁路了，这放古代都算造反了！”

  一听姚振宇的辩驳，零号的血压都有点高。

  既然他非要揪着规矩不放，那倒也简单了，零号冷笑了一声：“人家小路只是研究一下盾构机，然后把山钻出窟窿来了。钻了窟窿干放着也不行吧？总得铺点铁路啥的吧？人家在自己铺的铁路上验证自己造的高铁碍着你什么事了？”

  听着零号的话，姚振宇人都傻了。

  不是，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这个时候，姚振宇就是再蠢他也听出零号的倾向了。

  刚才零号说的这些，完完全全就是他应该对外公布的！

  他最应该做的，就是赵德顺脱身之后，第一时间去蜀州，找赵德顺对接高铁的事。

  该投资投资，该学习学习，最好是带着高铁技术回来，然后开始大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地想搞掉赵德顺，以免对方的政绩影响了自己。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零号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价值了。

  “老姚啊，当年，是我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我记得当年你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风评在国家面前一文不值！”

  零号愤而拂袖，冷声说道：“你已经不适合担任现在的职务了，正好你年纪也大了，该退休回家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