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写的人

  之后零号几天的行程，去了蜀州各市视察。

  他发现，并非只是锦城在高速发展，随着高铁线的延伸，整个蜀州的经济都活了起来。

  甚至还有地方性的足球比赛。

  零号还专门到现场感受了一下足球氛围。

  看着专门坐高铁来追自己家乡球队的普通百姓，零号热情地和球迷交谈。

  一连几天下来，零号确实感慨良多。

  整个地区的发展，到处都有赤龙集团的影子，又到处都是赵德顺的影子。

  零号从蜀州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大夏人骨子里的桀骜。

  之前他去其他地方视察的时候，不少人知道他是零号之后，人就开始变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了起来。

  但蜀州这边的人则并不像是这样，他们对零号尊敬归尊敬，在谈过两句之后，他们就开始说自己的故事。

  给零号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球迷老兄。

  他是从灯城过来锦城支持自家球队的。

  在和零号交谈之后，得知零号就是全大夏最大的官，当即就开始跟零号讲起自己亲身体会到的变迁。

  他说自己家里原本就是灯城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半年之前，省里修高铁修到他们家，征了他们家的地。

  本来说是要补贴住房，解决小孩子的上学问题。

  结果房子没分到，本来说好的学校也不收他们家孩子。

  后来和他们家一样的人来省里找了赵德顺，赵德顺就把问题给他们解决了。

  零号这才听明白，原来前面铺垫那么多，居然是为了给赵德顺求情！

  一连好几个人都是这样，当他们知道零号就是大夏的最高领导人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展了讲故事模式，变着法地给赵德顺求情。

  零号一开始也以为这件事是路少秋搞的。

  后来一调查，发现他们连赵德顺的面儿都没见过，更别提路少秋了，他们甚至连路少秋是谁都不知道。

  这个现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零号又去西南方向的山区看了一眼已经停工的高铁工程。

  因为最大的牵头人没了，即便是路少秋也没办法继续推进工作。

  上下无法协调，而且牵扯到的企业、单位非常多，这就让零号多少有些惋惜。

  耽误这么一段时间又得有多少蜀州的群众们多等多久？

  马上要结束视察回京城的零号，这才最后去见了路少秋。

  而此时的路少秋，正在研究着什么零号看不懂的东西。

  看到零号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他受宠若惊一般赶忙起身，笑着说道：“哟！老人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我要是提前告诉你，我怕你给我搞面子工作，就看不到你们赤龙公司内部这么多精彩的东西了。”

  零号这也是第一次到赤龙公司的工业园区里参观。

  当他发现，赤龙公司的生产线和整个流水线他完全看不懂，甚至感觉像是进入了科幻小说之中时，他才真正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难怪路少秋仅仅花了一年左右的功夫，就已经将蜀州上下的高铁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路少秋这边即便兼顾军工订单、汽车订单、钢铁订单、化肥订单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零件轴承等等，整个工厂之中却依旧见不到太多人，几乎是全程无人化自动化生产，那能不快吗？

  “老人家，一圈蜀州的发展看下来，感触如何？”路少秋笑着问道。

  “你说得对，抛开你们俩这些违规操作之外，他赵德顺确实做了很多，也做得很好。”零号点了点头。

  “那您看，赵德顺他……”路少秋看向了零号老人，笑嘻嘻地问道。

  “哈哈哈……你啊……”零号笑了笑，指着路少秋说道，“说吧，你搞那么多事，到底怎么想的。”

  零号何等的高瞻远瞩？自然看出来了路少秋搞这么多事，可不光是为了捞赵德顺出来。

  “您高见。”路少秋笑着说道，“您也看到了，单一的政策扶持，最后就会演变为锦城吸收全省的养分一家独大的状况。但实际上，只要交通起来了，整个蜀州会自己活过来。”

  “这事儿放全国都是一样的，能完成全国的高铁覆盖，咱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富起来。”路少秋直截了当地说道，“所以，我希望您能将这件事交给我们赤龙集团来做。”

  “你知道你这话挺危险的不？”零号眸子中闪烁着几分看不懂的光。

  “知道。赤龙集团一家独大之后，就会形成垄断，您这次默许了赵德顺的事儿，其实也是在敲打我。但您看错我了，我对于地球上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我的兴趣是外面。”

  路少秋说着，指了指天上：“您不用担心赤龙集团会在一家独大之后搞垄断，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您可以带走。只要赤龙集团真的形成一家独大后，国家可以直接将它收归国有，我只保留提建议和意见的权力就可以了。”

  “你当真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零号真的有些震惊了。

  “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以前挣不着的时候，没因为钱饿死，现在有钱了之后，您看我穿名牌戴名表，开豪车，买别墅了吗？我挣的每一分钱都用来做科研了。况且，我是真的想看看更外面的世界，看看无尽的星辰大海。那才是我们科研人最终的浪漫。”

  听着路少秋的话，零号沉默了许久。

  他承认自己确实看走了眼，也确实看轻路少秋了。

  来赤龙集团之前，零号就去见过了赵德顺。

  赵德顺面对他这个全国最高领导人，整个人也是仰首挺胸问心无愧的。

  零号当然知道赵德顺冤枉，但看他那模样，但凡他真的拿过一分钱，他脑袋都不敢抬这么高。

  在经过了和路少秋的一番交谈之后，零号的心中唯有两个字——“折服”。

  在回到了大夏中枢之后，零号对路少秋的评价就是简单的几个字——“一个大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