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窃听器

  赵刚坐在杨渐对面，看着案卷发愁。
  这位杨警官说沈逸是凶手，而且极其笃定。
  虽然赵刚也是这么怀疑的，但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总不能靠着一只石像就把沈逸定罪吧。
  局长知道了非得把他们骂死。
  就在赵刚思考如何破局的时候，杨渐却是招呼助手过来摆弄起了设备。
  赵刚疑惑说道：“杨警官，这是什么？”
  杨渐一边调试一边说道：“我在沈逸工作室放了个窃听器，还在那些石像上装了几个定位器。”
  “……”
  赵刚嘴巴微张，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这好像不合规吧？
  赵刚回过神来，眉头紧皱：“杨警官，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吧？”
  杨渐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设备，语气随意说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是……”
  赵刚还想说什么，却被杨渐打断。
  “嘘，别说话，听。”
  杨渐指了指音响。
  音响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语。
  赵刚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下一个……是谁呢……”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
  赵刚脸色一变，这声音……是沈逸！
  “Zero……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沈逸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迷茫和挣扎。
  赵刚一脸懵逼。
  Zero？
  这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反倒是杨渐，在听到Zero的名字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复仇……还不够……”
  沈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我要……更多……”
  “我要让那些践踏法律的人……付出代价……”
  赵刚的心脏猛烈跳动，沈逸的话，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雕刻家，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如此强烈的仇恨和疯狂。
  “我的朋友……你……饿了吗……”
  沈逸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说话。
  音响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抚摸着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音响里传出。
  赵刚浑身一颤，他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黑影，在黑暗中缓缓站起。
  “……很好……”
  沈逸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
  “……去吧……”
  “……把那些……罪人……带入地狱……”
  音响里再次传来沙沙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赵刚和杨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到底是什么……”
  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杨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我们找到答案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沈逸已经掌握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我没猜错的话，是可以操纵石像的力量。”
  赵刚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尊猎犬石像的模样。
  他突然明白了，那只黑狗就是沈逸的石像所化！
  也难怪监控里找不到它出现的痕迹。
  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刚问道。
  杨渐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杨渐的声音低沉，“关于沈逸，关于Zero，关于那只黑狗……”
  他转过身，看着赵刚：“赵队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赵刚点了点头：“我会尽力配合。”
  “很好。”杨渐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先从沈逸的过去开始调查。”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经历了什么？Zero又是谁？”
  “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们去寻找答案。”
  杨渐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喜欢挑战，喜欢解开谜团。
  而这起案件，无疑是他遇到过的最棘手，也最有趣的挑战。
  “小张小李，你俩跟赵队长留在这里继续搜集资料，我出去一趟。”杨渐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黑色背包。
  赵刚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担忧说道：“杨警官，如果沈逸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掌握了超自然力量，那你现在过去岂不是很危险。”
  “无妨。”杨渐自信一笑，“这种事我见多了。”
  杨渐提上背包径直走出办公室。
  赵刚看着杨渐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杨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身上似乎也隐藏着许多秘密。
  ……
  老城区，工作室。
  沈逸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谁？”
  沈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没有任何回应。
  沈逸皱起了眉头，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拿着雕刻刀缓缓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速度快得惊人。
  沈逸猛地转过身，只见杨渐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沈先生，晚上好。”杨渐说道。
  沈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逸的声音有些颤抖。
  杨渐耸了耸肩：“我路过看到窗户没关，就进来看看。”
  沈逸看了一眼窗户。
  明明锁着啊。
  杨渐继续说道：“沈先生，我们聊聊吧。”
  “关于Zero，关于那只黑狗，关于……你的复仇。”
  沈逸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紧紧盯着杨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逸的声音有些干涩。
  杨渐笑了笑，从旁边的石像上取下一枚窃听器，“沈先生，你的自言自语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说吧，Zero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你……你到底是谁？”
  沈逸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杨渐随手捏碎窃听器。
  他转过身正对着沈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我是谁不重要。”杨渐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强烈压迫感，让沈逸有些喘不过气，“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一切。”
  他走到猎犬石像前，轻轻敲了敲石像的头部，发出咚咚声响。
  “这只恶犬是你力量的来源，对吧？”
  沈逸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在杨渐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沈先生，别紧张。”杨渐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沈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交易？”
  “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交易。”杨渐缓缓说道，“你把关于Zero的消息都说出来，我可以让人重新调查李明远肇事案，让真相彻底大白于世。沈先生，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在犹豫。
  杨渐的条件很有诱惑力。
  但沈逸想起了王明，那个道貌岸然的法官，想起了李明远和李力强那嚣张的嘴脸。
  沈逸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如今拥有力量，可以自己讨回公道，为什么要依靠别人！
  至于杨渐，这个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必须死！
  似乎是察觉到沈逸的杀意，杨渐遗憾的叹了口气。
  “沈先生，我真的不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