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类

  赵刚盯着杨渐的证件，瞳孔微微收缩。
  “超自然事件调查组？”
  赵刚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疑惑。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部门。
  “是的，赵队长。”杨渐语气平静，“这起案件涉及超自然力量，已经不是普通刑侦手段可以解决的了。”
  赵刚沉默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赵刚知道，这次的事件的确无法用常理来判断。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这起案件他追查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接近真相，却突然被别人接手。
  这时，赵刚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说道：“你说你叫杨渐？那个屡破奇案的天才警员？”
  杨渐笑了笑，说道：“是我。只不过天才警员这个名头，倒也称不上，只不过运气好破了几个案件罢了。”
  得知杨渐的身份，赵刚心中的警惕削减了几分。
  他听说过杨渐的事迹，凭借一起山村盗尸案声名鹊起。
  稳了稳心神，赵刚说道：“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杨渐点点头，表示理解。
  赵刚拿起电话，拨通了上级的号码。
  简短的汇报之后，他得到了明确的指示——配合超自然事件调查组的工作，移交所有案件资料。
  挂断电话，赵刚深吸一口气，对杨渐说道：“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时查阅。”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多谢。”杨渐微微点头，对身后的助手示意了一下，“开始吧。”
  两名助手立刻上前，开始翻阅案件资料。
  杨渐则走到赵刚面前，问道：“赵队长，关于这起案件，你有什么看法？”
  赵刚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怀疑，这起案件和沈逸有关。”
  “沈逸？”杨渐挑了挑眉，“那个雕刻家？”
  “是的。”赵刚将沈逸的资料递给杨渐，“他是李明远交通肇事案的受害者家属，而且，我们在李明远手中发现了一块石头碎片。经过比对，确认是从沈逸工作室里的一尊猎犬石像上掉下来的。”
  杨渐接过资料，仔细翻阅着。
  “我们对沈逸进行了监视，但他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赵刚继续说道，“但是，他的那种平静，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可疑。”
  杨渐合上资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父亲，在听到仇人死亡的消息后，不可能如此平静。”
  “还有那只黑狗……”赵刚的声音有些低沉，“它太诡异了，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生物。”
  “所以，我们来了。”杨渐微微一笑，“我们会查清楚这起案件的真相。”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赵队长，方便带我们去见见沈逸吗？”杨渐转过身问道。
  赵刚一愣，他没想到杨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现在？”赵刚问道。
  “是的，现在。”杨渐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夜色深沉，老城区一片寂静。
  赵刚带着杨渐和他的两名助手，来到了沈逸的工作室外。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暗的灯光。
  赵刚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沈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沙哑而低沉。
  “是我，赵刚。”赵刚应道。
  门缓缓打开，沈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陈旧的工作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但眼神却非常亢奋。
  看到赵刚身后的杨渐等人，沈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赵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沈逸声音平静问道。
  “沈先生，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方便吗。”赵刚语气严肃。
  沈逸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赵刚带着杨渐等人走进了工作室。
  杨渐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尊猎犬石像上，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石像冰冷的身体。
  “沈先生，这尊石像是你雕刻的吗？”杨渐转过头问道。
  沈逸点了点头：“是的。”
  “雕刻的很精细。”杨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沈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渐。
  对于这个陌生的警员，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有一种来自本能的抗拒。
  “沈先生，你认识李明远和李力强吗？”杨渐继续问道。
  “认识。”沈逸的回答依旧简洁。
  “他们都死了。”杨渐的声音低沉，“死于一只黑色恶犬之口。”
  “我知道。”
  “沈先生，你似乎并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沈逸语气深沉：“恶有恶报，他们做了恶，自然会有人收了他们。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杨渐笑了笑：“看来沈先生是宿命论的支持者。冒昧问一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吗？”
  沈逸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杨渐的声音坚定，“我曾经就调查过一起与超自然力量有关的案件。”
  他指着猎犬石像，继续说道：“这尊石像，让我想起了那个案件。”
  沈逸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警官，你是什么意思？”沈逸问道，语气出现一些波动，“你觉得我拥有所谓的超自然力量？你不觉得这话太荒谬了吗！”
  “沈先生不要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杨渐的语气严肃，“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
  “我只是一个雕刻石头的。”沈逸缓缓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渐盯着沈逸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沈逸的眼神，却像一潭深水，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杨渐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沈先生不知情，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杨渐转身就走。
  赵刚几人赶紧跟上。
  “头儿，你觉得这个沈逸有问题吗？”一名助手走到杨渐身边，低声问道。
  “当然。”杨渐的回答毫不犹豫，“他就是凶手。”
  赵刚在旁说道：“杨警官，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
  杨渐也没反驳，只是说道：“沈逸身上有死亡和仇恨的味道。”
  赵刚听得云里雾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想到杨渐的身份，还有超自然调查组，赵刚沉默了。
  或许，杨渐说的就是事实。
  只是没有证据，他们又能如何。
  “赵队长，走吧，先回警局。”杨渐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临江市警局，超自然事件调查组临时办公室。
  杨渐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摆放着沈逸的资料，以及李明远、李力强和王明的案件卷宗。
  他已经确定沈逸就是凶手。
  那只黑狗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生物，它拥有超自然力量。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杨渐在沈逸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