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弱智光线

  实验室的外部是标准的仙舟典建筑风格，但其内部，却是充满未来感的、极度洁净的无菌实验室格局。

  甫一进入，映入眼帘的便是数十个排列整齐的巨型圆柱形培养皿，透明的溶液中悬浮着各种形态扭曲仿佛仍在微微搏动的木质组织结构。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泛着冷光的金属操作台，其上粘贴的标签早已在漫长岁月中风化，只留下些许模糊的污渍。

  黑天鹅伸出手，轻轻拂过操作台冰冷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难道有【焚化工】比我先来一步？为何这里的忆质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信息残留？”

  怀揣着疑问，她穿过实验室尽头那扇自动开启的闸门，渴望探寻更深层的秘密。

  但她很快就会再一次，为自己旺盛的好奇心，感到深深的后悔。

  第二间大厅的布局与前一间类似，依旧是中央控制台，两侧陈列着大型容器。不同的是，这些容器内盛放的不再是生物组织，而是各式各样的器物。

  从远程的能量步枪、结构奇特的弓弩，到近战用的高周波震荡刀、动力拳套，各种制式与非制式的武器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竟还混杂着一些看似日常的物品：一个古朴的酒壶、一把雕花木梳、一尊小巧的炼丹炉、甚至还有一套化学实验用的烧杯器皿……

  黑天鹅谨慎地观察着这些没有任何标签说明的物件。

  它们身上同样没有丝毫忆质信息，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过，但每一件都隐隐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她再次将手按在了中央的操作台上——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略带失望地，她试图将手收回，但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如同被焊死在了台面上，任凭她如何催动力量，竟无法挣脱分毫！

  “嗡——”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金属操作台，陡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天花板角落，一个原本黯淡的摄像头转动着，将猩红色的焦点锁定在她身上。一道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起来：

  “检测到未知访客，权限认证程序启动……”

  黑天鹅心中大骇，立刻尝试发动模因化能力脱离束缚，然而在那幽蓝光芒的笼罩下，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投入了凝固的水泥中，别说模因跃迁，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权限认证通过。身份识别：【流光忆庭】访客。欢迎您的到来，忆者小姐。”

  冰冷的机械播报并未让黑天鹅感到丝毫安心。

  “这就是贵地的待客之道吗？将访客强行束缚于此？”尽管身体动弹不得，内心警铃大作，但你鹅嘴硬无需多言，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实验室的智能系统显然不具备理解讽刺的功能，它只是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着：

  “警告：检测到实验单位【罗睺】仍存在思维波动。根据最高指令第一条，启动净化程序。”

  “净化【罗睺】？！”黑天鹅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难以抑制地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冰冷的电子音，犹如报丧的玄鸟，再度响起：

  “【魂烬】蓄能开始。第一轮净化发射，进入倒计时：12:00:00。”

  ——————

  “喂……天上那个东西，是不是快要爆炸了？”银狼指着洞天穹顶那轮已变得如同鲜血般猩红且不断脉动的人造太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哦，那个啊，没事。”江舒辞抬头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放心，炸不死人，最多就是不可逆地损伤一下认知功能，通俗点说，就是老年痴呆。”

  “那就是……忆质武器？”银狼嘴上吹着的泡泡糖“啪”地一声破裂，她难掩惊讶，“你居然拿这种东西……当日常照明用？”

  “看着很危险是吧？”江舒辞耸耸肩，用最随意的口气说着最恐怖的话，“但其实它一点儿也不安全。不过发射时的金光特效确实不错，挺绚烂的。”

  “……”

  面对紧闭的实验室大门，江舒辞没有寻找任何机关，直接抬脚，伴随着一声巨响，以纯粹的蛮力将厚重的金属门板踹得扭曲变形，轰然洞开。

  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啧，你这里连个像样的人工智能防火墙都没有吗？”银狼的投影好奇地四处张望，语气带着未能大显身手的遗憾，“我还想活动活动筋骨，试试强行破解呢！”

  “在令使级别都顶不住的‘弱智光线’照射下，”江舒辞拍了拍房间中央的控制台，熟练地激活了内部闸门，“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工智能可以受的住？”

  “能对令使都生效的弱智光线？！”银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发光，“好东西啊！能借我玩玩吗？”

  “你要拿去坑黑塔？”江舒辞似笑非笑地看了少女一眼，“别想了，这东西的原理是摧毁忆质结构从而造成器质性弱智，不能削减天才的智商。”

  他缓步走入实验室，“而且这东西蓄能很慢，对于【智识】令使来说，无论是防护还是闪避都很容易。”

  “嘁！没劲！”少女撇撇嘴，脸上写满了失望。

  “你要是好奇效果的话，”江舒辞抬起下巴，朝实验室深处那个倚在控制台上的紫色身影努了努嘴，“喏，那里有一个现成的。”

  可怜的忆者小姐此刻的模样，可谓惨不忍睹。

  她瘫坐在地，身体无力地靠着冰冷的控制台，左臂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高高举起，手腕不自然地弯折着。那张原本总是带着神秘微笑、端庄妩媚的脸庞，此刻已是双目空洞无神，嘴角歪斜，还时不时无意识地抽动一下，活脱脱一副被加大了药剂剂量的重症精神病患模样。

  不过，值得“称赞”的是，她的头纱、手套等饰品依旧佩戴得整整齐齐，颜值底子也确实能打，即便落到这步田地，依然堪称精神病院区一枝花。

  至于衣物为何依旧整齐？大概是因为是忆者初始装扮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