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雪兔

作者:流浪的虎斑猫
  舱里的药罐咕嘟着泡,苦香裹着木柴的暖漫开时,黄珂正把浸了热水的毛巾敷在明姝额上。她烧得脸泛着红,嘴唇干裂得起皮,刚打完针的胳膊蜷在厚被里,疼得直哼哼。“再忍忍,药熬好了就不烧了。”黄珂的指尖碰着她的脸,凉得像沾了雪,转身又往罗忠的杯里添了勺药粉——他咳得胸腔都在颤,每一声都裹着冰碴。

  船外的风拍着舱顶,像有人拿冻硬的布砸铁皮。忽然,甲板上传来“咚”的闷响,接着是明宇的喊:“叶扶!我猎着麋鹿了!”黄珂掀开门帘,见他裹着满是雪的外套,怀里抱着只肥硕的麋鹿,鹿毛沾着冰碴,他的脸蹭破了皮,血混着雪凝在颊边,眼里却亮得像燃着的炭:“冰面太滑,摔了好几跤,可这鹿够咱们吃顿热的!”

  黄珂笑着接过鹿腿,指尖碰着他冻红的耳尖:“先去擦脸,我来处理。”她把鹿肉切成块,铁锅里倒上从W国顺来的油,姜片呛出的香裹着烟窜进舱里。诗诗扒着灶台看,雪兔从她怀里探出头,鼻子动着闻肉香。“七成熟的时候加水炖,”黄珂搅着锅铲,油星溅在她的厚手套上,“这天冷,炖得烂点才暖身子。”

  药熬好时,郑义和吴沛也从冰山上取了冰回来,舱里的人围坐在炉边,手里捧着热药碗,雾气糊了眼镜。鹿肉在锅里咕嘟着,香得人直咽口水,诗诗抱着雪兔缩在黄珂身边,忽然小声说:“我想贺哥哥了。”

  韩辞揉了揉她的头,指节裹着薄茧:“以后肯定能见到的,贺哥那么机灵,肯定在故土等着咱们。”罗忠喝了口药,苦得皱起眉:“还有袭香和谨源,当初从康城逃出来时,咱们挤在一辆面包车里,他还把最后半块面包塞给了诗诗。”

  舱里静了静,诗诗的眼泪砸在雪兔毛上,湿了一小片。黄珂往她碗里舀了勺鹿肉汤,热汽裹着鲜:“快吃,肉汤暖,吃了就不想了。”

  鹿肉炖得软烂,连骨头都浸着香,十个人围着锅,连汤都喝得精光,脚边的雪兔啃着剩下的鹿骨,尾巴摇得像小扇子。舱里的暖烘得人眼皮发沉,明姝的烧退了些,靠在被里笑:“这是末世里最香的一顿饭了。”

  第二天船动时,黄珂裹着厚围巾站在甲板上,望远镜里的亚西流域像条冻硬的银带,两岸的森林裹着雪,冰挂垂在枝桠上,风一吹就“簌簌”落冰碴。“按这速度,二十天就能回故土了。”她把望远镜递给沈翌,指尖碰着他的手套,暖得像裹了层绒。

  船行在流域里,冰少了些,森林却密起来。忽然,诗诗指着岸边喊:“雪狐!是三只!”雪堆里的狐崽蜷在母狐怀里,尾巴扫着雪,公狐蹲在旁边,耳朵竖得像小雷达,见了船就往林子里钻。“是雪狐的爸爸妈妈。”黄珂笑着说,转身把圆滚滚的花生抱起来——那是只松鼠,蜷在她怀里啃松果,爪子沾着松屑。

  “花生和浣熊怎么还没生崽?”黄珂捏了捏松鼠的耳朵,沈翌正在削箭镞,木屑混着雪落进甲板缝里:“可能天冷,它们把冬天当冬眠了。”黄珂挑眉,故意逗他:“别人是活菩萨,咱们沈哥是活阎王,谁敢在你眼皮子下生崽?”

  沈翌的脸忽然红了,箭镞往木桌上一磕:“你更喜欢我还是诗诗?”黄珂愣了愣,看着他绷直的下颌,忽然笑出了声:“这有什么好比的?”他却凑过来,眼神里裹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快说,更喜欢我还是诗诗?”

  “很难抉择。”黄珂故意拖长音,见他的眉皱起来,才笑着碰了碰他的脸:“但肯定是你。”沈翌的耳尖红得更甚,转身又削起了箭镞,木屑落得更快了。

  正闹着,诗诗抱着弹弓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小叶姐姐!我能射中靶心了!”她举着刚捏好的石子,胳膊绷得笔直,石子“嗖”地飞出去,“啪”地钉在船尾的木靶心,红漆溅开了点。黄珂从口袋里摸出只绒线袜子——是她熬药时抽空织的,暖黄的线裹着软:“这是奖励,以后诗诗就是咱们的小射手啦。”

  诗诗把袜子套在手上,举着胳膊展示:“以后我能保护雪兔,还能保护小叶姐姐!”沈翌瞥了她一眼,语气里裹着点酸:“先保护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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