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乡野炊香

作者:流浪的虎斑猫
  望远镜的镜片蹭着掌心的薄汗,黄珂对着橘红色的天空调焦——那颜色像烧熔的糖,裹着密匝的虫翼,艳得有些失真。她把镜筒递向身边的沈翌,指尖碰着他微凉的腕骨:“你看这天,是不是换了颜色?”

  沈翌接过镜筒,睫羽垂着看了半分钟,喉结轻滚:“是变了,可能要降温。”

  这话落了没两个时辰,车刚钻出隧道,风就裹着冷意撞在车窗上——气温陡降五度,方唯搓着起鸡皮的胳膊,从布兜翻出件起球的外套往身上套:“怎么忽然冻起来了?嘶,好冷。”韩辞把车刹在路边,拉链拉到下巴:“虫好像更密了,跟下虫雨似的,砸在玻璃上‘噼啪’响。”

  正说着,窗外刮过阵旋风,虫群被卷得像灰黑色的雾,黄珂忙把车窗阖紧,把怀里蜷着的豆豆往衣襟里拢了拢。视线扫过路边铁轨时,她忽然攥紧了沈翌的袖口:“那边有火车车厢,过去看看。”

  她含着指节吹了三声哨,前车的尾灯闪了闪,缓缓停在铁轨旁。众人拎着撬棍钻过枯木荆棘,铁网的锈刺勾破了裤腿,却没人顾得上痛——四节火车车厢歪在轨道上,车门紧阖,玻璃蒙着层灰,沈翌抵着窗往里看,眉尖锁成道深褶:“里面有尸体,一具的胸口插着刀,不是自然死亡。”

  撬棍砸在车门锁上,“哐当”声撞在空荡的轨道间,震得人耳尖发麻。黄珂踹开另一节车厢的门,霉味混着淡血腥味扑出来,行李架上塞着鼓囊的布包,有的拉链开着,露出半件印着校徽的蓝白校服。她把布包往下扯,指尖碰着粗糙的包带时,忽然一阵眩晕——那些行李、尸体,连车厢的锈味都像裹在雾里,她好像看见个穿校服的姑娘冲她笑,转眼又变成胸口插刀的冷硬躯体。

  “黄珂?你脸色好白。”何璐珊的声音隔着层膜传过来,黄珂晃了晃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光影碎成了斑驳的片,然后重重栽进了沈翌的怀里。

  再睁眼时,她窝在面包车的副驾上,沈翌的掌心贴在她的额角,温凉的触感裹着安心。车窗外的平原换成了连绵的山,灰蒙的天压着山脊,虫翼的嗡声裹着风钻进来——刚才的橘红像没存在过。“火车厢呢?”她哑着嗓子问,指尖抓皱了沈翌的衣摆。

  韩辞在前座回头,眼里裹着诧异:“什么火车厢?刚出隧道你就说头疼,睡了三个小时了,一路都是山。”

  黄珂僵着脖颈看向沈翌,他指尖擦过她额角的碎发,声线轻得像雾:“别慌,把你看见的跟我说一遍——我刚才也做了个梦。”

  “梦到四节车厢,里面有插刀的尸体,还有塞得满当当的行李?”黄珂的喉结发紧,那些车厢的锈味、尸体的冷意还黏在鼻尖,像没散的雾。

  沈翌点头,指腹按在她的发顶:“嗯,和你梦的一模一样。”

  韩辞啧了声:“你们俩这是末世待久了,连梦都串一块儿了?”黄珂没接话,只盯着窗外灰蒙的天——醒梦的边界像浸了水的纸,软得糊成一片。

  车刹在乡镇口时,炊烟的味裹着冷意钻进来。黄珂拎着铁锅蹲在井边,淘米水顺着指缝往下淌,米虫筛在草窠里,被风卷走了细腿。沈翌蹲在她身边生火,枯枝“噼啪”响着,火星溅在他的靴尖:“我去坡上挖野菜。”

  不过四十分钟,他扛着半麻袋嫩茎回来,叶瓣沾着湿泥,还裹着点露气:“那边坡上都是,没虫,嫩得能掐出水。”何璐珊从旧神庙跑过来,裤脚沾着灰:“庙里有口井!就是井口积了层虫,舀水得拿笊篱撇干净。”

  热油溅在铁锅里时,香味裹着烟往巷子里飘。有人凑过来,拍着沈翌的肩笑:“沈哥,山里有猎物不?我们带了镰刀,想上山打打牙祭。”

  沈翌指尖顿了顿,指节蜷了蜷,几秒后才轻轻摇头:“没有。”

  等人踩着碎步走远,黄珂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尾弯着勾出点笑:“刚才犹豫那几秒,我还以为山里藏着你们降不住的东西,你才瞒着没说。”沈翌勾了勾唇角,没辩解,只把炒得油亮的野菜往她碗里夹。

  饭后两人又往坡上走,野菜的嫩茎没过脚踝,叶瓣沾着的露气浸凉了裤脚。黄珂刚把一丛荠菜塞进布兜,急促的哨声忽然撞在山壁间——是罗忠的集合哨,催得像裹了风。她忙把半麻袋野菜往空间里塞,沈翌攥着她的手腕往山下跑,风扫过耳尖时,野菜的清味混着末世的灰,让她忽然晃过神:不管是梦是醒,这脚下的土、手里的菜,都是能攥紧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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