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乱葬岗挖蘑菇

  安全区周边的沙土被翻了个底朝天，近处的蘑菇早已被居民们挖得干干净净。黄珂看着空空的竹篮，咬了咬唇：“沈翌，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吧，往安全区大门左边走，乱葬岗那边很少有人去。”

  沈翌眼神微沉，乱葬岗是寄生虫爆发时，集中埋葬死者的地方，大家都怕那片土地有病菌，平日里绕着走。但眼下蘑菇稀缺，也只能冒险。“好，带上破推车，掩人耳目。”

  夜里十点，天空才刚泛起墨色，黄珂和沈翌推着破推车出门，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同样出来碰运气的韩辞和明姝。

  “你们也去挖蘑菇？”韩辞抹了把汗，手里的扇子摇个不停。

  “嗯，近处没货了，去乱葬岗那边碰碰运气。”黄珂指了指方向。

  明姝一听，眼睛都亮了：“我们也去！我本来就想去那儿挖，韩辞怕脏不肯，这下有人结伴就好了！”

  四人结伴往乱葬岗走，身后还跟着几个犹豫了许久、咬咬牙跟上的居民。明姝一边用棍子戳着沙土，一边喃喃：“这黑夜越来越短了，才挖了一会儿菇，天就快亮了，真吓人……”

  “可不是。”韩辞接话，语气凝重，“我今天见一个人白天出去上厕所，才十分钟，回来手臂上就冒了好几个大水泡，跟被火烫了似的，这鬼天气……”

  说话间，众人已到乱葬岗边缘。这里的沙土颜色更深，隐约还能看到些残破的布料碎片。郑义和诗诗也在，竹篮里已经装了三斤蘑菇，见黄珂他们来，咧嘴一笑：“这片菇不少，快来挖！”

  黄珂和沈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沙地蹲下，手指刚插进沙土，就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捡起来一看，心脏猛地一缩——是个骷髅头。

  “啊！”旁边的明姝尖叫一声，把手里的骷髅头丢进韩辞怀里。韩辞也吓了一跳，慌忙又丢给黄珂。

  黄珂无奈地摇摇头，找了个坑把骷髅头埋好：“就是些骨头，埋了就好，都是同胞，不会怪我们的。快挖，别磨蹭了。”

  她这副镇定的模样，让韩辞和明姝都看呆了。韩辞咽了咽口水：“黄珂……你好厉害……”

  明姝也愣愣点头：“黄珂好勇敢……”

  恐惧被蘑菇的诱惑压下，众人埋头继续挖。这一晚的收获颇丰，每个人的竹篮都装得满满当当。天刚泛起鱼肚白，大家便背着蘑菇匆匆赶回安全区。

  黄珂和沈翌挖了满满一推车蘑菇，回到家直接收进空间——没水清洗，只能先囤着。白天只睡了五个小时，黄珂就爬起来做饭，沈翌在一旁打下手，很快一锅肉片蘑菇就炖得香气四溢。

  到了晚上，沈翌去挖蘑菇，黄珂则拎着镰刀去割四季青的枯草。她要把这些枯草编成草席，铺在地窖里，这样既防潮又能当褥子。弄了两个晚上，六张厚实的草席才编好，黄珂把它们铺进地窖，又将空间里的桌子、椅子、床一点点搬进去，甚至还放了个浴桶。“沈翌，你去砍些枯树回来，枯树容易自燃，提前处理掉也安全些。”

  沈翌应声而去，黄珂则翻出空间里的金银花，分装成小袋，分给每家每户：“极昼要来了，大家见面难，这些草药留着自保，预防中暑和炎症。”

  日子在挖菇、编席、砍树中流逝，安全区里偶尔传来虚弱的咳嗽声，有几个体弱的老人和孩子没能熬过高温，悄无声息地走了。黄珂站在木屋门口，望着空落落的街道，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死在末世前，算不算一种福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压了下去——活着才有希望，不能想这些。

  地窖在两人的打理下，渐渐有了家的模样。黄珂把应急灯放在地窖的台面上，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桌椅摆得齐齐整整，草席上还放了几个抱枕，浴桶擦得锃亮。“沈翌，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沈翌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是家。”

  此时，窗外的天空才黑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泛起了微光。白昼还在无情地拉长，黑夜被压缩得只剩下短短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