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您那样说她,我很不高兴
作者:水如意
周老爷子让阮郁楼下等着,然后单独跟周宴斯聊了一会儿。
老爷子板着脸开口:“你们的问题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阮郁走远的背影,周宴斯不大走心的回答。
“不知道她,最近特别能闹。”
说着,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似笑非笑的问老爷子:“爷爷,之前我一直听说阮郁要找你拿什么证,我怎么没见过?”
老爷子愣了,随即摆摆手转身坐下:“你问她去,女娃娃家的东西,不让我说。”
周宴斯哼道:“我怎么问?她最近不待见我。”
“那你就别连累爷爷。”老爷子话锋一转:“对了,你还记得你宋爷爷家的孙女吗?她回国了,这女娃家境好人自身也努力,国外有番成就。”
周宴斯没什么印象,表情心不在焉。
老爷子看了看他:“小时候她来家里玩,还说要嫁给你当新娘子,你不记得了?”
周宴斯轻啧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爷爷,这种话要是让阮郁听见,就成了我有娃娃亲要让人家当新娘子了,到时候您帮我哄她啊?”
老爷子盯了他片刻,发现是认真的,转头作罢。
“我看你们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哄不哄的问题,宴斯,你要是真跟小郁过不下去,就好聚好散,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谁说我要散?”
周宴斯截断老爷子的话:“非但不散,我还要跟她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老爷子沉下脸,语重心长:“要是有一天她跟你离婚呢?”
“我不会同意。”
周宴斯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下去,唇角似有若无的冷意:“但如果是别人硬要拆散我们,那我第一个不会放过。”
老爷子沉默,低头喝茶。
房门被管家叩响,说阮郁来催老爷子什么时候出来。
老爷子:“让她到我车边等着吧。”
周宴斯愣了下,狐疑道:“爷爷你要带她去山间别墅?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老爷子方才缄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难道还会害你,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小郁对孩子一直耿耿于怀,我请了个妇科圣手帮她瞧瞧,或许你们有了孩子,能好一点吧。”
周宴斯深邃的眉眼舒展。
“谢谢爷爷了。”
上次在医院检查,一堆庸医说身体指标没问题。
老爷子请来的信得过。
周宴斯本来想跟着去,结果阮郁来一句:“他去我就不去了。”
周宴斯原地罚站了会儿,蓦地,气笑了。
阮郁坚持,他没办法:“那行吧,我不去,爷爷你记得把一个听话的媳妇还给我,太叛逆我的拒收。”
周老爷子笑骂一声:“就你贫。”
……
二人转身上了车,老爷子的笑收起:“协议带来了吗?”
阮郁从包里递出去:“嗯,您过目下。”
周老爷的瞳孔随着协议里的各种财产明细慢慢放大,浑浊的目光散发出一丝意味不明。
“他还真是出息了,连我都瞒着,也不知道随了谁……”
小周宴斯是当初周老爷子在M国边界捡到的。
当时他头部受伤,从医院醒来已经不记得以前的名字跟信息,但根据那身华贵精致的衣服,也能猜出是非富即贵的身世。
老爷子从小带到身边养,但周宴斯的性子一直磨不成周家长子那样的克己守礼。
不让他娶阮郁,他就脱离周家自己创业。
不让他吃饭罚跪,他就一声不吭,养成没犯错偷偷攒食物的习惯,有备无患绝不求饶。
一副散漫随意的调调,偏偏成了年轻一辈最出色的。
从这些天性里带的野性跟隐忍,能看得出来生父也一定不是普通之辈。
周老爷想起身边的阮郁,没多说什么,只道:“你跟我到山间别墅拿离婚证吧。”
车子发动机刚启动了两下就熄火,司机检查了油表说燃油不够,转头去换车。
这次开来的车是周宴斯那辆。
司机说:“本来是要去车库借公车的,但大公子说开他的车稳一点,怕颠的少奶奶跟老爷子不舒服会晕车。”
周老爷子了然。
他这把老骨头晕什么车,估计是怕阮郁坐不习惯。
他看着阮郁,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今天我试探过宴斯,他说不会同意跟你离婚,我这把离婚证给了你,他往后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阮郁不吭声,那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
她装作没听见,闭上眼假寐,就等到山间别墅拿离婚证。
—
周宴斯一直在三楼阳台,目送老爷子跟阮郁的车驶离周家。
低垂着眼皮的样子,仿佛被遗弃。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车消失在视线,他的心空落落的。
莫名有点不安。
他手里的烟盒捏得发皱,低喃:“小没良心的,这个家就我最心疼你,还不让我跟着……”
“快儿子!别玩烟盒了,来把这杯杏仁奶喝了好睡觉!”
陈春伶端着杯热腾腾的杏奶叫他。
周宴斯转头瞥了眼,深邃的眉眼压着烦躁:“您自己喝吧,我不睡。”
陈春伶打量了两眼他的神色:“你跟阮郁吵架了是吧?你知道今天那两个警察怎么说的吗?说让她去看看病!”
周宴斯一愣:“什么病?”
“精神病吧!看她那样没准真得了精神病!跟一个精神病处不来也不怪你,大不了你离。”
陈春伶没有注意到周宴斯越来越凉的脸色,说得起劲:“你是我儿子,妈还能不知道你有多优秀?到时候妈给你介绍真正配得上你的。”
周宴斯静静看着她,漠然无波的目光带着一丝冷笑:“妈,您未必有您说的那么了解我。”
陈春伶被他看得背脊发寒。
周宴斯虽然是她儿子,但有时候犯起混来,她也怕他,毕竟不是亲生的。
周宴斯走近:“就像你刚刚那样说我的妻子,我就很不高兴。”
他拿过她之前端的热奶,举在半空,手一横往地面淋下去。
热奶噼里啪啦,溅湿了陈春伶那双羊皮低跟鞋。
周宴斯慢条斯理开口:“我一不开心,这个家有人就要倒霉了。”
十来万的羊皮鞋面一沾水,已经报废了。
陈春伶脸色难看的不行。
恰好有佣人跑过来,不过却是一脸的急色匆匆。
“不好了!老爷跟少奶奶坐的车翻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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