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现在叛逆期
作者:水如意
佣人来楼上卧室叫人:“少奶奶,老爷子回来了……”
刚敲了两下门,卧室里就传出东西摔地的声音。
吓得佣人手一抖。
接着,周宴斯又冷又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都滚远点!”
佣人砸砸嘴,生怕殃及自身,撒丫子就跑。
房间内。
阮郁被迫坐在床边,被周宴斯紧紧禁锢着她的双腕。
周宴斯半蹲在她膝前:“魏虎永远消失在京城,丁霏也已经进去了,阮郁,你受的委屈我看在眼里,也已经帮你出了气,你还要到什么程度?”
阮郁低头,沉默的瞧着他压着脾气的脸色,讥诮扬唇。
无声的嘲笑敲打着人心。
阵阵发疼。
他嗓音低哑,耐着性子哄:“别闹了,好不?”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她疑惑道:“不是你的好侄女说要告诉警察有用的信息吗?我帮她把人找来了,怎么就是我闹了?”
周宴斯妥协似的呼出一口气:“行,是她有病,她胡说八道。”
阮郁垂眼看着被他攥红的手。
“她有病让警察把她抓起来啊,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做什么?”
周宴斯错开她的眼神,喉结滚了滚:“她有抑郁症,阮郁,我之前不是就告诉过你别跟她计较吗?一个病人,她说两句疯话,你让让她不行吗?”
他字字句句,如同密针,全刺进阮郁心上。
阮郁眼底潮湿,情绪难以控制:“全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抑郁症!你告诉我,我要让到什么程度!把你让给她行吗!”
她想要挣开周宴斯的束缚。
可他抓的越紧,阮郁的手就越疼,他却丝毫没察觉到,脸色反倒因为阮郁后边的话生冷。
沉默的空气迅速降温。
周宴斯眼底猩红的望着她:“阮郁,闹脾气也行,但别总是这么伤人行吗?”
“你算人吗?”
阮郁:“你但凡是个人,一年前就该给岁安报仇,你什么都没做,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找警察追究一年前的事?这么护着你的周薇,你把她娶了啊,这样名正言顺的照顾不好吗?我给你们当幌子早当腻了!”
阮郁骂完仍觉不解气,手被攥着,就对着周宴斯又咬又踹。
周宴斯全程忍受她的发泄。
这个场景和她的状态,像极了她刚收到那条匿名短信的那段时间。
阮郁渐渐没了打骂的力气,视线开始模糊,回想起来,那天真是万里晴空的好日子。
她做了一桌好菜等周宴斯回来。
可周宴斯没回家。
她以为周宴斯加班,结果却收到周薇给她发消息,说周宴斯的东西落在了她那儿。
那是阮郁送他的第一个周年纪念日,一个她花了大半工资买的高奢打火机。
她当时真想当作没看见消息,可那个三千块的打火机周宴斯用了快六年,从没换过丢过,几乎承载着她跟周宴斯感情最纯粹时期的回忆。
她最终还是决定去取一趟。
周薇给她发了个新地址,是周薇前夫的家,那个时候周薇前夫还没死,两个人天天吵架。
而在某一次吵架中,周薇又找了周宴斯这个娘家人给她撑腰。
她到的时候,周薇告诉她:“小叔叔在门口待了两个小时,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就剩一包空掉的烟盒跟打火机。”
当时阮郁没说什么,手攥着打火机被硌出紫印,心里潮湿的像下了一场绵绵雨。
周宴斯那两个小时在想什么?
是怕周薇的前夫再回来,所以他站在门口吹冷风给周薇当骑士吗?
还是被欺负的周薇让他心疼了?
总之周宴斯用了六年不曾离手的打火机,偏偏在那天丢了。
很多事情,上天早就给了暗示。
可惜阮郁陷在曾经美好的爱情大雾里,什么也看不真切。
回去的时候,周薇送她,带她走了一条偏僻的近道,刚出拐角路口她们就遭遇了车祸。
阮郁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大出血孩子引下来就死了。
周家全部人都认为是个意外,而且当时周薇为了护着她,自己的腿也被车撞破相,现在小腿还留着疤,没人怀疑到周薇身上。
包括当时的阮郁。
直到她收到那条匿名短信,一条条线索都指明那天是周薇故意引她去那个地方,还提供了周薇跟肇事司机交头的照片。
阮郁后知后觉,那条所谓的近路根本不近,还很偏,又绕路。
道路监控也年久失修,连行人都没有,而且周宴斯前脚落下的东西,周薇却偏偏喊十几公里外的她过去取,叫周宴斯岂不是更快?
阮郁把这些告诉周宴斯,在周家闹了一通,次日,撞了她们的那个肇事司机就去自首了。
司机一口咬死是他自己喝醉了酒没看清。
至于那张她们交头的照片,司机说,那天周薇就是找到他让他自首,在那之前,他跟周薇压根不认识。
于是在周家人眼里,周薇不是密谋害死她孩子的凶手,却是帮她抓到肇事司机的人。
反倒成了阮郁不识好歹,疑心病重了。
周宴斯呢,也从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见她伤心的不行了,最多像现在这样,捧住她流泪的脸,一边吻去她的泪,一边状似心疼的说:“一年前的事别再想了好不好?你忘不掉孩子,我们就再生一个……”
阮郁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他们的孩子,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忘不掉?
她抬起脚照着他胸膛狠狠踹去。
周宴斯压根不设防,整个人双手撑地跌坐下去。
他俊雅的脸后仰,静静地望着她,眼里流露出能蛊惑人心的可怜。
阮郁缓缓站起来。
因为居高临下,显得她表情格外冰冷,羞辱道:“周宴斯,你跟狗生吧。”
周宴斯面色紧绷,眼中如同有乌云阴霾,不过一瞬又散去,玩味又恶劣的扯了下唇:“郁郁,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别这么骂自己。”
“……”
—
他们在房间里待得太久,天都已经黑了,老爷子亲自来敲门。
门被阮郁打开。
老爷子目光扫过阮郁带有余红的眼尾,跟不太好的脸色。
他眉头一皱:“宴斯,你欺负小郁做什么……”
说话间,眼神转移到周宴斯脸上那刻,老爷子声音顿住。
周宴斯手指捻过唇角溢出的血,又将那件被阮郁踹的留下鞋印的外套扔掉。
他不冷不热的开口:“她现在叛逆期,我哪敢欺负她啊?”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