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谁在散布谣言

  苏念语立刻道：“我们手上也没多少钱，还得买别的东西，你们去找别人借吧！”

  真不能怪苏念语冷漠，现在外头这么多人，要是借了其中一个，其他人都跑过来跟她借钱，真把她当钱庄了？

  她一不是官差，二不是父母官，怎么这些人一遇到难事就来向她求助呢？

  见苏念语拒绝，跪在地上的那些犯人都心有不甘，跪在地上砰砰朝苏念语磕头：“苏姑娘，求你发发慈悲吧！帮帮我们吧！这一路上咱们同甘共苦了这么久，这眼看快到漠北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吧！”

  “苏姑娘，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看你们打了不少猎物，估计能换个好几十两，你都借钱给杨玉娘母女三人买棉袄了，说什么也不能厚此薄彼，不借给我们吧？”

  “等到了漠北，我们一定把钱还给你！苏姑娘，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他们若只是卖惨求自己帮忙，苏念语倒觉得他们是可怜，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病急乱投医，倒也可以理解。

  可他们硬是说自己帮了杨玉娘母女不帮他们，这就是在无中生有，故意挑事了！

  想让她成为所有犯人的敌人。

  犯人们会觉得，他们没有棉袄，都是她苏念语造成的！

  苏念语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怒瞪说话那几人：“谁跟你们说我们卖猎物卖了十几两银子？又是谁跟你说我们借钱给杨玉娘母女买棉袄了？杨玉娘亲口跟你们说的？”

  这话一出，跪在周围的犯人们都不吱声了。

  “说话！到底是谁说的？是不是你？”

  苏念语随手指向人群里的王石墩几人，王石墩自从那天被苏念语痛骂一顿后，又频繁被宋南山的那几个跟班找事，内心对苏念语是既害怕、又怨恨。

  之所以敢跟着大伙来求苏念语借钱，不过是想着人多势众，苏念语未必会注意到自己。

  没想到苏念语第一个就把他揪出来了。

  王石墩立刻否认：“不，不是我！”

  苏念语又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人，这人也是先前跟着王石墩起哄，骂苏念语自私的其中一人。

  此刻见苏念语把矛头指向自己，神色慌张，连忙摆手否认：“不、不是我！”

  “那是谁说的？”

  苏念语继续厉声逼问。

  被她视线扫到的犯人，都一一低下了头，不敢跟她对视。

  但他们下意识反应，还是暴露了幕后主使之人。

  只见他们全都扭头朝画屏的方向看去。

  苏念语立刻锁定了罪魁祸首，拨开人群，快速走到画屏面前，质问道：“是你在背后造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卖猎物卖了十几两银子，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借钱给杨玉娘了？”

  画屏惊慌地后退几步，不敢直视苏念语的双眼，心虚地狡辩：“你、你搞错了，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不能随便冤枉人！”

  苏念语没跟她废话，把想要溜走的王石墩，一把扯了回来，厉声质问：“你说，是不是她说的，要是找不到罪魁祸首，我就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明儿进雪山，我也不介意暗中给你使绊子！”

  王石墩顿时急了，大声叫喊道：“这事与我无关，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对上苏念语冰冷的眼神，王石墩还是怕了，一咬牙，指着画屏道：“就是她！是她跟我们说，你们打了很多猎物，随随便便就换了十几两银子，还借钱给杨玉娘母女三人买棉袄，否则就凭她们娘仨砍的那点柴，连一件破棉袄都买不起，更别说买帐篷了。”

  说完似乎怕苏念语不信，又转头冲自己的那几个同伴，寻求认同感。

  那几人见画屏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得罪了她也不敢暗中报复。

  倒是苏念语颇有几分手段，还有个武艺高强的丈夫撑腰，他们果断选择出卖画屏。

  于是纷纷点头附和王石墩，把画屏暗中散布谣言的事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苏念语冷笑一声，立刻抓着画屏的手：“他们都指认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咱们现在就在镇上，你是要跟我去衙门见官，还是自己承认错误？你若是自己承认错误，向我认错道歉，我可以不追究此事！”

  原本就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画屏，此刻面色愈发苍白，她哆哆嗦嗦想要挣脱苏念语的钳制，还向不远处的墨辞渊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墨辞渊压根不搭理她。

  随后，画屏又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墨老太太。

  墨老太太也立刻避开视线，假装不认识画屏的模样。

  苏念语见画屏久久不开口，直接扯着她胳膊便往衙门的方向走：“既然你不肯认错，那我只能带你去见官了！”

  画屏立刻慌了，她原本就是被判流放的犯人，要是再被衙门定罪，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她用力拽着廊下的柱子，不让苏念语把自己拖走，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撇清关系：“你别送我去见官，是别人让我去传谣言的，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我！你弄错了！”

  苏念语还真停了下来，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画屏有些心虚，不太敢供出宋南山，先前她信誓旦旦说要帮宋南山收服那几个不听话的跟班，结果反倒是让那些跟班和王石墩对上了，那几个跟班没收到任何实质性的教训，现在对宋南山的态度也愈发嚣张起来。

  宋南山一时也想不出好法子，只能处处忍让。

  同时，还把气撒在了乱出主意的画屏身上。

  故意逼着她散播谣言没想让她被苏念语收拾一顿。

  苏念语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画屏供出所谓的幕后主使，不再跟她废话，更加用力地想拉走画屏。

  不得已，画屏只得随意指向人群中那对无依无靠的祖孙俩，老太太七老八十了，孙子才十一二岁的模样，两人缩在角落被冻得瑟瑟发抖，看上去好不可怜。

  见画屏无端朝他们祖孙泼脏水，气得不住咳嗽：“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让你去传谣言了，分明是你自己坏心眼！”

  苏念语自然不相信是这祖孙俩指使画屏的，他们孤苦无依的，在队伍中总是会被其他身强力壮的犯人排挤欺负，但他们怕被人报复，只能忍气吞声，怎么可能主动去惹事？

  苏念语用力掰开画屏那只抓着柱子的手，骂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其实我不送你去衙门，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她随手从腰间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冲画屏道：“这里面是装的是断肠草药丸，只要人服用过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画屏抖得愈发厉害，拼命想缩回自己的手！可却被苏念语死死拽住，无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