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为什么

  祁砚深死死盯着面前的照片，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不是他，是他大哥。

  是祁墨柏。

  沈梨初爱的从来不是他，而是祁墨柏。

  那些年她陪在自己身边的温顺，不过是把他当成了替身，一个眉眼与祁墨柏有几分相似的替代品。

  怪不得她的温顺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像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无论他怎样对她，她眼底也从来不会泛起真正的波澜。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自作多情。

  连她的笑容，都是借着别人的影子才勉强拼凑出来的。

  这张照片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祁砚深的心脏，那样深刻的痛。

  他攥着照片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指缝里都渗出了细汗，照片的边缘被捏得变形，还是没有松开。

  ……

  医院里，沈梨初坐在床边，帮齐墨清整理盖在腿上的薄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下意识地停顿一下。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沈梨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走廊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祁砚深有些颤抖的声音。

  “沈梨初，你是不是喜欢祁墨柏？”

  电话的那边，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沈梨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两秒。

  她早就想到，祁砚深有一天会自己领悟到真相。

  “是。”

  多么简单一个字，却狠狠砸在祁砚深的心上。

  他靠在别墅客厅的墙壁上，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沈梨初，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要这么对我？”

  这些年，她始终把他当成别人的影子。

  谁能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合理的解释。

  ……

  电话那头，沈梨初异常平静，声音里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你像他，但你不是他，也永远比不上他。”

  “满意了吗？”

  她没有想过要欺骗祁砚深，当初和他在一起，确实有一时的恍惚。

  可后来她也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祁墨柏，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感觉。

  “你。”

  祁砚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碎片溅了一地，和他破碎的心一样。

  ……

  秦归婉站在不远处，将祁砚深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到他眼眶发红，情绪几乎失控的样子，她心里又疼又恨。

  但她很快压下心里的情绪，快步走到祁砚深身边。

  “砚深，你别这样，不值得为她生气，伤了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祁砚深的后背，帮他顺气。

  等祁砚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秦归婉才适时开口。

  “对了砚深，我原来住的地方最近要装修，到处都是灰尘，实在没法住。”

  “你这里这么大，能不能让我暂时住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就是怕你一个人难过，想在你需要的时候陪陪你。”

  祁砚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根本没心思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阳台。

  他需要点烟，来平复心里的烦躁。

  得到应允，秦归婉眼底闪过欣喜，很快又掩饰过去。

  她当天就搬进了祁砚深的别墅，直接霸占了沈梨初原来住过的房间。沈梨初留下的东西全部被收了起来，她用自己的衣物和装饰品把这个房间填满。

  好像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属于她。

  祁砚深看在眼里，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沈梨初，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碰一下就疼。

  他懒得去管秦归婉做什么，默认了。

  或许有个人在身边，能让他暂时忘记沈梨初带来的伤痛。

  ……

  医院里，沈父沈母走进病房，看到齐墨清靠在床头，脸色还可以，心里也松了口气。

  沈梨初去拿药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

  “齐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阿梨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对你的心思，我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她都是真心喜欢你的。”

  沈母也跟着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日子她在医院守着你，人都瘦了一圈，我们看着也心疼。齐先生，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梨初了，也请你不要伤害她，好聚好散，行吗？”

  齐墨清一听，顿时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怎么会不喜欢梨初？”

  “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管我有没有记忆，对她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沈父沈母连忙按住他。

  “你别激动，先好好养伤。”

  沈父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底。

  “既然你喜欢梨初，那就要好好珍惜她，多给她一点安全感，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躲在病房门外的沈梨初，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可下一秒，她又想到了齐墨清有未婚妻的事情，心里的暖意瞬间被冷水浇灭。

  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她不敢再轻易赌一次，怕自己再次输得一败涂地。

  ……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墨清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齐墨清原本以为，出院后就能和沈梨初解释清楚，一切皆有可能。

  可等他收拾好东西，发现沈梨初不见了。

  心里一下子慌了，连忙拿出手机给沈梨初打电话，只听到关机提示音。

  他又给沈梨初发微信，没有任何回应。

  齐母看到他着急，忍不住劝：“墨清，你别太着急了，梨初或许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过几天说不定就回来了。”

  她虽然不赞同沈梨初的做法，但也不想看到儿子这么失魂落魄。

  这时，秘书高文匆匆走了进来。

  “齐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约了祁砚深和秦归婉见面，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齐墨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

  会议室里，中间隔着一道屏风，齐墨清坐在屏风的一侧，祁砚深和秦归婉坐在另一侧。

  祁砚深开门见山：“您好，关于我们之前谈的合作，我希望能尽快敲定。”

  他现在急需和这位大佬合作，来帮助祁氏渡过难关，也证明自己的能力，稳固地位。

  齐墨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让高文替他回答。

  “合作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他目光透过屏风，落在祁砚深的方向。

  “只要你能拿到沈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我就立刻和你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