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最好的选择

  客厅里，沈梨初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没有拨通的号码。

  她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最终还是从通讯录深处翻出了齐母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沈梨初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下意识的放轻。

  “阿姨，是我，梨初。”

  “我还是想问问，齐墨清他到底在哪儿？您早上说他去外地谈项目，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不至于失联这么久吧。”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齐母的声音。

  “梨初啊，墨清真的是去出差了，就是临时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别多想，等他忙完了就会联系你的。”

  “临时出差？”

  “阿姨，您不用骗我了。我今天在医院看到您，也看到了脑科的艾医生，还有那张病历单……”

  “墨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才一直躲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齐母叹了一口气。

  “哎，怎么会这么想？其实墨清他……”

  齐母的话刚说了一半，护士就过来通知齐墨清已经醒了。

  “我马上来！阿姨这边有点急事，先挂了啊！”

  不等沈梨初再说什么，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沈梨初僵在沙发上，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可能他真的在医院，是不是所有人都一直在骗她？

  还有未婚妻那件事，齐母没有否认。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那是真的？

  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沈梨初捂住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想起之前齐墨清对她的温柔，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瞬间，如今都变成了刺人的刀子，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蜷缩在沙发上，一直在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签证”。

  沈梨初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提交了出国的签证申请，想离开这个让城市。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

  “您好，沈梨初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礼貌的声音。

  “您的签证申请需要补充一些材料，补充完毕后审核通过，就可以领取签证了。请问您最近方便过来提交材料吗？”

  沈梨初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出国？离开这里？

  如果真的走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纠结齐墨清到底爱不爱她，不用再面对这些让她痛苦的人和事？

  可她又舍不得。

  “我……我再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挂了签证中心的电话，沈梨初靠在沙发上，心被拉扯着，一边是逃离的冲动，一边是不舍的心情。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齐墨清刚从昏迷中醒来，脸色苍白，说话带着沙哑的气音。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齐母。

  “妈，我……我睡了多久？梨初呢？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找过我？”

  齐母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连忙握住他的手。

  “你都睡了很久了，好好休息就没事了。梨初啊，她挺好的，昨天还跟我打电话问你呢。”

  “我说你去出差了，她也没多问。你别担心她，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她不敢告诉齐墨清，沈梨初今天在医院找了他一整天，更不敢说沈梨初已经开始怀疑他有未婚妻的事了。

  医生反复叮嘱过，齐墨清的身体状况不能受刺激，现在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齐墨清看着母亲的眼睛，总觉得她藏着什么，可他实在没力气再多问，只能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沈梨初的身影。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因为他的消失而生气。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祁砚深和秦归婉订婚的日子。

  酒店宴会厅里布置得格外奢华，粉色的气球，白色的玫瑰，还有墙上巨大的订婚”字样。

  订婚宴请的人不太多，但是整体上还算热闹。

  祁砚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门口，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他在等沈梨初。

  从决定不取消订婚开始，他就一直在期待。

  期待沈梨初会像秦归婉说的那样，因为吃醋而跑来阻止这场订婚，期待她会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期待她能让他看到一点在乎的样子。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宾客们都快到齐了，沈梨初的身影始终都没有出现。

  秦归婉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砚深，别等了，沈小姐大概不会来了。我们该进去了，宾客们都在等着呢。”

  祁砚深看着秦归婉脸上的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冷哼一声，甩开秦归婉的手，径直走进宴会厅。

  订婚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交换戒指，接受祝福，切蛋糕……

  祁砚深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甚至装都懒得装。

  他心里被堵着，说不出的难受，全程都在走神。

  甚至在交换戒指时，差点把戒指戴错了手指。

  直到仪式结束，宾客们开始举杯庆祝，他才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厅，走到走廊尽头。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那是沈梨初的电话，她拉黑了他，他就换一个新号码重新打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沈梨初平静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哪位？”

  “是我，祁砚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你今天……为什么没来？”

  沈梨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祁砚深订婚的日子。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平静。

  “哦，抱歉，我忘了。祝你和秦小姐订婚快乐，以后要幸福。”

  “忘了？”

  祁砚深的声音拔高，有些不敢置信。

  “沈梨初，你就这么不在乎吗？我订婚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在乎。”

  沈梨初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祁砚深，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的幸福，和我没关系。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不等祁砚深再说什么，沈梨初就挂断了电话。

  祁砚深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耳边还回荡着沈梨初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沈梨初是真的不爱他了。

  她没有生气，没有难过，没有嫉妒，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种彻底的不在乎，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边的失落。

  他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沈梨初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渐浓，窗外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璀璨冰冷。

  离开这里，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