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擦身而过
作者:昱棠
看见萧淮的一瞬间,宋莳玉想也没想,立马就把窗户放了下来。
放下窗户似是还觉得不稳妥,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当即觉得应该立刻离开此地。
她的反常引起了林霄的注意。
“阿余,你看见什么了?”
林霄走过来,要推开窗户往外看,宋莳玉按下了他的手,“是永丰的县令,还有朝廷……”
宋莳玉一时不知如何给他介绍萧淮,更没法解释解释她一个游方郎中,怎会认得京中的禹王。
她默了默道:“还有个看起来像是朝廷派去祈丰县的大官,不想被他们看见你的脸,就把窗户关了。”
林霄手一抖,窗户啪地关上了。
宋莳玉隔着窗户几乎都能感觉到萧淮的视线往这边扫了过来。
虽然她现在脸上多了一条长疤,还是男子扮相,但为稳妥起见,走为上策。
她拉上林霄,趁还没人来,从屋子后窗翻了出去,脚下不停就往后墙赶。
两个人很快挂在尼姑庵后墙上往外爬,林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解道:“阿余,可是你为什么也要爬墙啊?”
“你也怕见官差?”
宋莳玉顿住,这家伙关键时候脑子竟不糊涂了,不过没关系,唬林霄还是容易的。
她道:“你不是说在祈丰有未了的缘分?”
“来了那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顺便来逮你的,现在不走,等着被人拿锁链铐上吗。”
林霄感动至极,“阿余,你果然是为了我!”
宋莳玉打住他在这个时候瞎感动,“别废话了,赶紧爬!”
两人奋力爬上墙,正骑着墙头准备翻下去,身后传来里长的声音。
“小郎中,你和后生仔这是要去哪儿?”
“前头来了官差,要把大家伙都叫过去问两句话,你俩快下来吧,别叫大人们好等。”
宋莳玉和林霄互看一眼,默默从墙头原路爬回来。
走回去的路上,里长先走了,只有他俩磨磨蹭蹭的,宋莳玉朝林霄伸手,“你先前说有多余的黑痣,还有没有了?”
林霄从袖子里掏出一对痣来,“阿余,你有伪装的意思很好,早该如此。”
“喏,你先黏上,等会儿咱们找机会混出去了再取下来。”
宋莳玉接过黑痣,往脸贴一颗,脖子上粘一颗,跟林霄那种对称的粘法比起来,她这样要自然许多吧。
转头看林霄,这家伙正往嘴里塞两颗假龅牙……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到了尼姑庵前院,宋莳玉和林霄已经完全变样了,林霄不仅龅牙还耷拉眉,弯腰弓背整一个猥琐样,全然不见先前的玉树临风。
宋莳玉也没好到哪去,长疤大痣少年白头,一张香肠嘴上下外翻,跟先前完全是两模两样。
俩人避开里长他们,去陌生官差面前露个脸,丑到人连连挥手让他们走。
宋莳玉和林霄低头出了尼姑庵,不敢慢也不敢太快地往前走,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盯得她后背发毛。
她不敢回头看,也不能确认那目光是不是来自萧淮,直到离尼姑庵渐渐远了,彻底感受不到了才拽上林霄开始狂奔。
林霄跑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拍大腿,“我的包袱!”
“还有你的药篓子!”
宋莳玉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惦记那点身外之物。
她咬牙切齿拉住掉头的林霄,“日后给你买!先走再说!”
林霄这才放弃了,两人一路走出了岷西,才放缓脚步,确认后边没有人追上来,宋莳玉松了口气。
那么多官差,萧淮果然是来拿她的,说不定还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想不到她假死的事还是没瞒过去,今后可要东躲西藏一阵子了。
——
尼姑庵里,萧淮目光堪堪扫过刚刚离开的两人,并没有在尼姑庵见到他想找的人。
他本来在祈丰县衙坐镇,撒出人手寻找宋莳玉的踪迹。
恰好有个捕头跟着永丰县令来寻祈丰县县令,两人是旧时同窗,没有寒暄就直奔主题。
捕头手里一个绣囊,把祈丰县令惊住了,看得出他与此物有极深的渊源,看见东西就直接命人套马车要去见绣囊的主人。
萧淮只是随意拿起那绣囊看了数眼,东西不认识,但上面有种似有若无的气息他有些熟悉。
他不确定却不能错过任何机会,于是跟着来了。
到了地方却没见着连日来一直要找的人。
见到绣囊的主人后,更是跟宋莳玉半点关系也无,那女子根本就未曾见过她。
或许只是在来时的路途中无意碰上她罢了。
萧淮问清女子来岷西走的是哪条路,听说是从南边来的,不觉陷入沉思。
北边这几个地方都要翻过来找了也没找着人。
会不会……
会不会人往南边去了?
他想到之前他就在南边办差,愈加觉得有这可能。
宋家出了事,宋莳玉跌落崖底,醒来发现只有她自己活着,既百口莫辩也没地可去,说不定躲过官差搜寻后,就是往南边去,想着投奔他呢……
至于她为何会跌落崖底,又为什么没死,这些都只有找到人之后,才能知道了。
尼姑庵里,祈丰县的县令从屋里出来,眼含湿意,当即命人往马车里垫上厚褥子,备好汤婆子,要把那女子和婴孩接走另行安置。
先前还一身补丁旧衣用着旧被褥的女子,一转眼换上了貂裘绸缎,孩子的襁褓也全换了新的,她上了马车后,掀开马车帘子要找岷西的里长。
里长和梁邕都被喊了过来,女子没有说明自己到底是谁,但让人给他俩各拿了四颗银元宝。
“二位,大恩不言谢。”
她又往人群里张望,“郎中呢?”
里长这才发现郎中和后生仔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咦?刚刚还在院子里的,可能……”
“可能赶路去了,他俩本就只是路过咱们岷西。”
里长并未往心中去,游方郎中嘛,向来都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
女子有些遗憾,要不是那个郎中,她和孩子说不定就要死在这寒冷的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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