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后院真的起火了

  萧淮没防备被宋莳玉推了个趔趄，狗洞在面前骤然放大，站稳回头她已经丢下他快步走了。

  狗洞是不可能钻的，不管进还是出，都不可能会从这里。

  倒是她眼中的兴奋有点太过明显了，明显得反常，到了此时他反而不急着走了，靠在侧墙边上，隐于黑暗中。

  尽管宋莳玉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充满期待，但他依然不太放心，如果宋家偏要为难她一个孤女，他不介意出手相助。

  反正她不能有事，大梁如今还找不到第二个能解他体内蛊毒的人。

  宋莳玉以为萧淮已经顺利从狗洞走了，捏着拳头，十个手指指骨噼啪响，“灵兰，昇洺，召集所有人。”

  “开门！”

  外头的人比她还要等不及，四五个家丁推门闯入，随后又涌进来十几人，宋迎雪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柳眉倒竖，器宇轩昂。

  “搜！”

  “给我好好搜！”

  “贼人定躲在逸云阁，找出来的重重有赏！”

  宋迎雪志在必得，宋莳玉莞尔一笑，挥挥手，昇洺带着护院像堵墙一样横档在院子中央。

  这些护院都是昇洺特地挑的，身高马大，都是镖局、漕帮里出来的武夫，可不是普通家丁那几下假把势撼得了的。

  先前从未真正派上过用场，现在她还烦着，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们就像铜墙一样，没有她宋莳玉的命令，半步也不会退的。

  宋莳玉看着宋迎雪冷笑。

  “搜？”

  “重重有赏？”

  “赏你个狗吃屎！”

  她压不住身体里的躁意，把送上门来的家丁全部过肩摔一遍，卸胳膊两遍，掌掴三遍，刚刚活动开，宋迎雪高昂的气势就蔫了，躲到了宋家老夫人身边。

  “祖母，您看她，她这分明就是心虚！人肯定就藏在她这儿！”

  伴着遍地家丁哀嚎，宋老夫人手里拿着念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到这逸云阁来，老二的闺女邪门得很，不像大户人家的女儿，倒跟她那个娘似的，歪门邪道没礼数没教养。

  不说若瑜，连迎雪也比不得。

  但家里丢了东西，还不是一二两银子的事，是账本！

  她再不愿意也得来。

  “莳玉，让你的人退开，迎雪说的你都听见了？若是没有，就更应该让他们进去看看。”

  “东西一直在你伯娘屋里，今日你可去过？或是见过什么生人？现在说实话，我便答应不告诉你大伯和三叔，东西找着这事就过了。”

  宋莳玉又笑了，现在是她占了上风，她犯傻了才会把人撤了。

  账本是她让昇洺拿的没错，外账理顺了，内账不也得清一清吗。

  她的人靠本事拿回来的，光靠嘴就想拿回去？

  “现在你们就可以告诉宋长继和宋兴安，顺便替我问问，我爹娘的牌位做得怎么样了，拖太久可是不太好。”

  “亲兄弟明算账，我爹等久了可不好说会干点什么。”

  她打了人，发了泄，这会儿好些了，深呼吸深呼吸调匀气息，又能好好吓唬人了。

  “祠堂里，宋兴安可是对着列祖列宗发过誓的。”

  “不遵守誓言，会下地狱过油锅的。”

  宋莳玉低头抬眸，话音落院子里无风叶起，配合着她天打雷劈的话，愈加鬼气森森。

  她背着手给灵兰做了个手势，开门前商量好的，看到她这个手势，就安排人手给宋家后院点几把火去。

  几个护院悄悄撤走从后墙翻了出去，她留在院子里吸引注意力。

  树叶翻飞，树枝擦擦擦发出声响，宋家上下老少都紧张起来。

  宋若瑜扶着老夫人，头皮阵阵发麻，“祖母，后院进了外人不是小事，若瑜去请父亲来。”

  她想跑，宋莳玉怎会同意，一节树根破土，把匆忙转身的宋若瑜绊个狗吃屎，与此同时，西北角，火光冲天。

  “走水了！走水了！救火啊——”

  “快来人啊，走水啦！”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下人飞奔来报，“老夫人，不好了，外头铺子的掌柜都来报，库房不知何时叫贼人光顾了，里头的东西都没了！”

  “老夫人，三爷赶去府衙报官……”

  下人话没说完，宋家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了过去。

  “祖母！祖母！”

  “老夫人——快请大夫！”

  ……

  宋家热闹非凡，萧淮不觉嘴角微扬，这么横，看来是不需要他出手相助了。

  至于宋家铺子丢了银钱，这事也不归他管。

  几名赤卫跃进逸云阁院中，跪地禀报。

  “殿下，明玉公主来了禹王府，说要见您。”

  萧淮皱眉，留了几个人在逸云阁墙外暗中守护，大步离开宋家。

  宋家乱成了一锅粥，灭火的，抬老夫人的，到处乱走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都有。

  唯独逸云阁清净了下来，宋莳玉命人关上大门，随便外头怎么混乱和吵闹，点了油灯看起账本来。

  宋家是大房管家，账目做得漂亮，宋莳玉不擅此道，翻来翻去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凭直觉相信宋长继和他夫人不会这般老实。

  半晌，她闭了眼睛揉额头，手摸账本，这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头疼得不行了。

  “小姐……昇洺替您看看？”

  昇洺一直守在旁边，见状奉了茶上来，宋莳玉惊讶道：“你会看账本？”

  “会的，以前跟在老爷身边，学过。”

  “行，你看，看出问题告诉我。”

  宋莳玉端着暖茶让位，昇洺本打算站着看，诚惶诚恐地坐下，“那昇洺开始看了。”

  没有回答，昇洺回头，看到他的二小姐坐在椅子里，茶盏放在一旁，敲着装糖豆的盘子皱眉，里头的糖豆还有零星几颗，但却是不是先前悦香楼的那种，是灵兰买了新的回来吗，怎么不多准备些，二小姐喜欢吃糖。

  昇洺有些后悔今日出去没买些回来，现在逸云阁禁足，可没那么好出去了。

  “二小姐，要不等魏老大他们回来了，让他们送小的出去买些甜豆子回来，您爱吃，小厨房里也没现成的了，账本回来看也来得及。”

  “好好看你的账本。”

  宋莳玉说着，手里剥了颗糖丢进了嘴里，盘子里还有两颗，她一并抓了带上，账本交给昇洺看，糖么，她自己去买就行。

  她翻上逸云阁的墙头，正要往下跳，底下一张俊秀的脸抬起来，目光盈盈地看着她。

  程元煦的马车停在附近，身边随从手里扛着把梯子，见着她蹲在墙上，忙张开手要接。

  “阿玉，我接着你。”

  宋莳玉挥了挥手让他和梯子让开，轻松从墙头跳了下来，拍掉手上的灰，不解地看看他又看扛着梯子的随从。

  “你来做什么？”

  “听说世伯禁了你的足，我想着给你送些吃的。你要上哪儿去？我有马车。”

  程元煦没有问她为什么被禁足，还抬起袖子给她遮着脸，左右警惕唯恐宋家人发现了。

  偏巧宋家大少爷宋浥的马车正从外头回来，眼看要碰面，宋莳玉拉着程元煦咻地窜上了程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