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婚事
作者:兔子萝卜有点小
陈父陈母刚送走一波客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回头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个拄着拐杖的人。
陈父刚刚褪去的黑脸又重新挂在了脸上,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喝道:“你来这干什么!”
杨承天有些尴尬,营养不良的脸上挂着笑:“爹,我听说秋秋搬家了,想着来添添喜气。”
自从陈秋禾与他和离,他竟一次也未曾再见到过陈父陈母,此时面上就有些过不去。
贺氏冷笑道:“哼,我陈家大门朝东你朝西,哪来的爹,你可不要乱攀扯亲戚,我可没生出你这样黑心肝的儿子。”
素来温柔和善,待他如同亲儿子一般的丈母娘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杨承天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到了脖子。
“娘……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秋秋,我现在愿意改过自新,洗心革面,我真的知道错了。”杨承天可怜兮兮的将拐杖一放,就准备跪下来。
陈父见事情不好,连忙大喝一声:“阿正、阿栋!过来帮忙!”
陈栋和杨正一听,丢下手里的撮箕扫把,就跑过来给陈父帮忙。
陈父大手往杨承天的胳肢窝里一插,陈栋和杨正极有眼色的一人抬起杨承天的一条腿,任凭杨承天如何挣扎,三个人直接抬着他,像丢咸鱼一般将他甩进了陈父的牛车上。
杨承天试图从牛车里爬出来,陈父就示意两个年轻人上去,一压肩膀,一个压腿,将杨承天压得死死的。
陈父拉住车辕,利落的翻身上车,架着牛车,就带着三个人离开了。
瞧见这一切的陈秋禾,仍处于混沌中。
她迷惑的看向贺氏,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被酒精搅乱的脑子里一片茫然。
“娘……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爹那可是出了名的面冷心热,从来都只动嘴不动手的,他刚刚在干啥?
贺氏搀扶起醉酒的女儿往屋里走,柔声哄道:“你喝多了,走,咱们睡觉去。”
陈秋禾乖乖的跟着贺氏进了屋,坐在床沿端起蔡婆婆递过来的醒酒药,吹了吹,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子让她皱了皱鼻子,有些委屈的看向贺氏:“娘,好苦!”
贺氏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放着几颗饱满均匀,色泽鲜艳的蜜枣,捏起一颗喂进了女儿嘴里。
嘴里吃到香糯可口的蜜枣,陈秋禾这才满足的躺了下来,蹭了蹭软软的枕头沉沉的睡了过去,乖巧得像极了猫儿。
从来没见过陈秋禾这般小女儿娇态的荞荞眼睛亮亮的,娘这样好可爱呀!
贺氏见女儿睡着了,弯腰往荞荞嘴里也塞了一颗沙酥爽口的大蜜枣,荞荞的腮帮子鼓鼓地,像小仓鼠一般咀嚼了起来。
外婆做的蜜枣最香甜了,难怪娘亲爱吃!
蔡婆婆怕打搅陈秋禾休息,几个人轻手轻脚的进院子,帮忙收拾起外面的席面来。
大唐氏带着小唐氏、陈露已经打扫了好一会了,陈母作为主人家,更是手脚麻利的收拢用过的碗筷,放进厨房的大水盆里一起清洗。
大师傅和厨娘们也在收拾,贺氏笑道:“你们结工钱了没?”
大师傅笑得灿烂:“早就给过了,你们家是讲究人家,还多给了些茶水钱。”
贺氏满意的点点头,恭维道:“那也是你们该得的,这席面做的漂亮,上菜味道也好,客人们都赞不绝口。”
厨房里笑声一片,院子里的女人们也心满意足。
小唐氏一边手脚麻利的将桌上不要的残羹剩菜倒进泔水桶,一边和婆婆窃窃私语道:“秋禾妹妹可大方了,两个孩子没来,还让大师傅单独留了只焖鸡给我。”
大唐氏将用过的碗摞得高高的:“那是她懂礼节,会做人。”
小唐氏有些不好意思:“那么大的焖鸡,咱们家孩子可吃不完。”
大唐氏笑道:“那你到时候分一半出来,给你娘家妹妹送点去尝尝,也是咱们家的客气。”
小唐氏笑得就更甜了:“娘真疼我。”
堂屋里陈天明正喝着茶,陪着几个长辈唠嗑。
陈霄寿是陈岭与陈天明的伯父,也是老陈家年纪最大的老太爷了。
他如今七十三岁,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岁月在陈霄寿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头发稀疏而花白,脸上布满了纵横的沟壑,皮肤暗黄松弛,眼睛浑浊中透着几分慈祥。
他穿着洗的发白的布长袍,腰间系着黑色带子,脚下穿着带补丁的黑色布鞋。
陈天明见伯父的茶碗空了,忙站起来又给他老人家续上茶水。
陈霄寿干瘪的嘴扁了扁,继续道:“小禾这丫头是个有出息的,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岁数不小了,如今手头也宽裕了,是该考虑婚事了。”
陈天明笑道:“秋禾是个听话的闺女,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得问过陈岭才好。”
他虽然是陈岭的亲哥,但也没有越过弟弟,去插手侄女婚事的说法。
陈霄寿看向门口,迟迟未见陈岭回来,就有些不舒坦。
大唐氏恰好端了一碟子黄橙橙的豆糕进来,递给陈霄寿道:“伯父,这豆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您尝尝?”
陈天明就问自己媳妇:“陈岭干嘛去了,半晌没进来。”
大唐氏斟酌了用词,笑道:“来了个客人不认识回去的路,小叔子带着陈栋一起送他出村了。”
旁边坐着一直不出声的老妇人就点头:“合该如此,要先紧着其他客人,咱们这些血脉亲人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计较。”
开声的是陈岭和陈天明的舅母吴氏,也是已经六十九岁的高龄了。
她年轻时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随着年纪上来,头发早已失去了黑泽,大半是枯白的发丝与几缕灰发掺杂着,都被她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成一个紧绷的发髻,看起来干净利落。
身量不高,但是看起来就硬朗。
都说娘舅亲,娘舅大。
陈岭的舅舅早就驾鹤西去了,舅母吴氏的话自然就是最该听的。
见她开了口,陈霄寿原本抱怨的话就咽了回去。
陈霄寿内心腹诽,人家正经的舅舅舅母在旁边都没吭声,你个隔了两辈的舅奶奶来逞什么能!
作为陈秋禾的亲舅舅,贺淼只当自己没听见,悠悠哉哉的喝着茶醒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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