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就结束了?
作者:兔子萝卜有点小
陈子稳可是读书人,以后前途好着呢。
找皮糙肉厚的地方揍,出出气就行。
可不能把人打出个好歹,对他影响不好。
再三确定陈子稳听进去了,让他拿着棍子藏好。
陈秋禾回到了厨房,冲着杨承天冷声道:“饭也做完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杨承天将手里的做好的菜放下,听见陈秋禾的话,不由得心里一喜,这还是今天陈秋禾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声音冷,但是能说话就行啊!
能沟通,关系就会拉近。
这也证明干活有用,女人嘛,就吃这一套,你看,这不就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他满脸笑容:“行,那你和孩子们慢慢吃,我回我娘那吃。”
陈秋禾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他,自己去锅里添饭。
杨承天一点都没受打击,只觉得有收获。
两个孩子就看着自己的爹志得意满的擦了擦手,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厨房门。
突然,院外传来几声闷棍落在人身上的呼呼声。
“啊!”
随即就听得一声惨叫,杨东生和妹妹相视一眼,两个孩子就跑到院子里看热闹了。
只见他们的爹正被舅舅揍得抱头鼠钻。
陈子稳将棍子舞得虎虎生风,他虽然瘦,但是平时帮家里干活,衣裳下一身的腱子肉。
那根棍子在他手里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指哪打哪。
陈子稳避开了头,每一棍都往杨承天的腰和屁股挥过去。
杨承天一开始还想反击,一抬头发现是自己的小舅子,脸都憋绿了,这也不敢还手啊!
要是还手打了小舅子,那今天一天不就白干了么?
说不定在陈秋禾眼里还会罪加一等,那和好就更遥遥无期了。
杨承天只能抱着头护住自己的脸,想着先保住自己别破相。
没想到每一棍都没落在头上,杨承天被揍得嗷嗷叫,只能落荒而逃的跑回了老杨家。
见他躲了,陈子稳也没追。
他将棍子藏好,拿起书袋,非常利索的关门吃饭。
就好像他刚刚只是撵了一只鸡一般,呼吸平稳,轻松又愉悦。
杨东生和荞荞大眼瞪小眼,这就结束了?
陈子稳刚运动完,脸上有些薄红,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外甥和外甥女一脸呆呆的样子,只觉得他们可爱极了。
他的两只大手在荞荞的脸上揉了揉,嗯,软软香香的,真好捏。
陈秋禾坐在桌边,十分淡定的招呼着他们吃饭,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两个孩子满脑子都是问号,但是大人不吭声,他们也不敢多问。
荞荞咬了一口菜,包子脸顿时有些皱巴巴的:“娘亲,我想吃你做的卤肉了!”
她爹的手艺真难吃!
天气一热,荞荞就有点苦夏,不爱吃饭。
陈秋禾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家里的卤肉没了,晚上娘亲就卤,明天给你做好不好?”
荞荞乖乖的点头:“娘亲做的卤肉最好吃了!特别香!”
陈秋禾心里一动,大夏天大家都不爱吃饭。
卤肉卤好了,做起来简单且下饭,如果自己做些卤味到肉摊上卖,应该也会有生意吧?
把想法和陈子稳一说,立马得到他的赞同:“可以试试!反正咱们家肉货都是现成的,就算卖不出去,回来留着自己吃也不错。”
有人支持,陈秋禾顿时就充满了干劲。
成本不高,又有退路,试一试也不会吃亏。
说干就干,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清点了一下能用的调料。
陈秋禾的做菜手艺是已经去世的陈老太教的,味道虽然不错,但也只擅长家常菜,远远达不到饭馆大厨的标准。
但是陈秋禾做卤味味道好,其实是好几年前偶然间得到了一个正宗卤味方子。
镇上的昌隆饭馆以前有个四十多岁姓刘的厨师,因为陈秋禾的肉处理得干净,腥味少,他特别喜欢找陈秋禾买肉。
他又爱吃猪血,老顾客嘛,陈秋禾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多搭点猪血,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混熟了。
裕康七年的时候,刘师傅的同乡搭信过来,说他的父亲干活时摔断了腿。
刘师傅急急忙忙辞了工,大清早坐在饭馆门口等去镇上的牛车,一个大男人人坐在台阶上闷闷的哭。
恰好那天杨承天有事耽搁了,陈秋禾过来送货。
遇上了就关心了一下,这才知道因为临时辞工,老板扣了他一半的工钱。
但是他的父亲年事已高,摔断了腿失去了劳动力,看病养伤以后花钱的地方肯定特别多。
想着一家老小在家等着,自己却只能两手空空的回去,他就有些绝望。
陈秋禾听了觉得心里难受,当时身上刚好有才结的肉款七两银子,见他哭得伤心,心下一软就借给他了。
人们都说借急不借穷,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陈秋禾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刘师傅被感动得由小哭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他直言两地相隔太远,这笔钱他虽然会还,但是也许以后世事变迁,没有再见的机会,就当场口述给了她一个祖传的卤味方子。
如果能再见,这个方子就是酬谢。如果以后失去联系了,这个方子就抵了欠钱了。
陈秋禾并没有指望他还钱,山高路远,未来都是未知的。
后来,杨承天为了这件事和她吵了一架,说她自作主张识人不清,她也没吭声。
这个方子她记了下来,删删减减的自己做着卤味吃。
孩子们爱吃,她也觉得高兴。
但是却从来没有用过完整的方子起过卤水——因为它太奢侈了,起卤水要用一只三年的老母鸡,谁家舍得这么做?
这次既然是要卖卤肉,陈秋禾瞬间也不心疼母鸡了,趁着天黑鸡群都进了笼,直接抓了一只老母鸡。
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被陈秋禾拧歪着的小脑袋有些困惑,自己每天如此努力的贡献生蛋,鸡生怎么就突然上了断头台。
陈秋禾的刀微微划过,滚烫的鸡血就顺畅的流进了碗里。
叮嘱陈子稳烧水褪毛,她心里惦记着抓药做卤料,就带着两个孩子往村口走去,老大夫何老头的家就在村口。
乡野的黄昏一片金灿灿的,微风拂过,是温热中带着些凉意。
何老头一如既往的躺在树下的藤椅上,摇着他那把古老的蒲扇,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哼着小调,别提有多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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