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风波

  展辰轻啜了一口咖啡后放下杯子，有点无奈地轻叹，“我查了，你还记得之前分手的那个赖雅吧，她现在的未婚夫就是这家传媒公司的老总。”

  赖雅？苍湛听后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余瀚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用手机简单地搜索了一下那家传媒公司，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小型公司，不过这家公司的老总都快五十了啊，赖雅现在找了个老头子做未婚夫？

  展辰大概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继续道：“你也知道赖雅的父母，那可是为了填在股市上的窟窿，宁愿去卖女儿的主儿，所以让她嫁给一个老头子也不稀奇吧，反正能给得起高价彩礼就行。”

  余瀚凝声道：“他们雇水军在网上胡说八道的那些帖子，你取证后直接发给我的律师。”

  展辰点点头，思忖道：“已经取证了，不过我觉得最好是能把网上发酵的热搜尽快压下来，毕竟打官司耗费的时间太长了，在这期间你还办不办画展了，而且对你的口碑影响也不好。”

  余瀚轻嗤了一声，“不用管他们，清者自清。”他一直都是那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性子，同时也有点儿艺术家独有的清高，因此很是看不上那些歪门邪道，也从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这一次，他还是有点儿小觑网络舆论所带来的影响了。

  要说余瀚的画作，确实是挺有艺术和收藏价值的，可就像黄金有价玉无价，艺术品的定价确实也没有这方面的明确界限，尽管在画展上售出画作都是你情我愿的，但一旦被有心人专门拿出来炒作，也的确很容易带偏舆论的方向。

  “50万买一幅画，我的老天！这幅画是金子做的吗？”

  “现在这个社会，明星有天价酬金，就连一幅画都能卖出天价了，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人活了啊！”

  “那些科学家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奉献了一辈子，工资也就那样，这帮玩儿艺术的都做什么贡献了，随便拍个戏画幅画，凭什么就赚那么多钱......”

  网上的评论虽然褒贬不一，不过由于对方雇佣了专业的水军，还买了热搜，再加上现在有仇富心理的人很多，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让舆论风向都快要一边倒向“贬”了。

  余瀚看起来倒是没怎么被舆论影响到心情，可苍湛却要着急多了，毕竟，当初是他专门找人给赖雅做了背调，余瀚才因此和她分手的，所以他隐隐有种自己连累了余瀚的感觉。可是现在就凭自己的力量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在艺术圈儿开个展的大多都有一定的家世背景，甚至有的画家即使资质平平，家里面也出得起钱让对方以玩儿票的形式开个展。

  余瀚的才华无疑是出众的，只是在家世背景方面确实没法与那些富家子弟相比，毕竟，他在年纪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意外去世了。

  可他即使在没有资本背景和人脉助力的条件下，也依然凭借自己的绘画天赋和才华出圈了，虽然很难得，可一旦被有一定背景实力的资方故意针对，也很容易出事。

  毕竟，圈子里的蛋糕总共就那么大，而中国又是一个十分注重人情世故的国家，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惹事情。在差不多的条件下，资方也更喜欢同有人脉资源以及身家清白和口碑不错的画家接触。本着趋利避害的原则，自然渐渐就会把有负面新闻的画家边缘化。

  而随着这件事在网上的持续发酵，还真让展辰给说准了，像这种类似的事件，从司法机关立案到结案，至少也得半年起步。可在这短短一个周的时间里，他就已经连续接到五六个画廊展商的电话了，说担心余瀚的作品会影响到自己画廊的口碑，为了避免造成不良影响，想要支付违约金把他的画撤下来。

  只是没想到余瀚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却依旧神色淡然，“那就撤下来吧。”

  这下轮到展辰傻眼了，“你也不挽留一下么，说撤就撤啊。”

  “有什么可挽留的。”余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们又不是不付违约金。”

  “乖乖。”展辰颇有些无奈地扶额，“我知道你不差钱，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如果知道这么轻易地就撤了，也会紧跟着过来提这样的要求，难不成你的画往后都不卖了吗？”

  余瀚虽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可在这方面，却也有着艺术家的清傲和固执，“那就随他们去好了，真正喜欢我的画的人，无论怎样都会买的。同理，不喜欢我的画，就算继续在画廊里挂着，也不会去买。”

  展辰实在跟他说不通，只得转而去找苍湛，希望他能劝劝余瀚。

  苍湛本身就是学绘画的，不出意外的话，他毕业后也会是余瀚的同行，最能理解这些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画作对画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自己珍爱的缪斯，是心肝宝贝，容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置喙，所以他确实说不出让余瀚妥协的话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私底下去找赖雅，低声下四地恳求她撤下热搜，让网上的水军不要再继续造谣带节奏了。

  没想到当他联系到赖雅时，对方居然很爽快地就同意了，不过，赖雅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当地最高档的酒店蒂斯特，即使是一顿下午茶，价格都昂贵得惊人。

  苍湛是打车去的蒂斯特，距离酒店越来越近时，他从车窗中看到了辉煌华丽的大门，以及灯火通明的大厅和窗户。

  他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钱包，之前一直都觉得这种高档酒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没想到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去的。

  出租出停在了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前，苍湛走下车后被等待在门口的侍者迎到了预约好的座位。可在见到赖雅的那一刻，他不禁愣了一下，感觉都有些认不出了。

  此时的赖雅早已不复当年的心气，气质和美貌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像干枯的植物般迅速地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