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布雷克的目的

  虽然知道这些信息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很震惊。

  但是也从苏妍那边获得了一些真实的消息，罗言春想到苏妍口中说的特殊物品和人类，圣物的消息竟然能从他的口中得出，那就说明在特殊物品中，圣物也是其中之一的。

  想到这两个东西，罗言春就朝霄墨看道：“你现在感应一下是否能确切圣物那边的信息。”

  “没用的，自从来到第一总部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感应到生物传来的信息，”说着只见霄墨叹息一声道：“或许它已经陷入了睡眠之中。”

  听到这话罗言春皱起眉头，如此说来，确实只有和苏妍合作。

  看着众人沉重的范围，罗言春鼓励着说道：“不过目前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或许苏妍真的是想和我们合作呢。”

  毕竟当时他们聊天的时候，听到苏妍口中说他那个朋友的表情时，是做不了假的，除非她真的很会演。

  焱页这时也开了口，声音清晰的道：“苏妍主动接触，必然有所求。”

  “我们最需要的就是研究所的研究权限和部分资源通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对‘圣物’和‘特殊物品’持续的研究数据。”

  焱页顿了顿开口道：“况且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的那位妖族朋友要是认识的话，基本上可以肯定她说的是真的了。”

  毕竟焱页也是妖族，谁与其他几个界域不常接触？但是自目前看来，妖界在面对人类这一个态度上是同仇敌忾的，没有出现谁背叛妖族之说。

  霄墨走到罗言春身侧，声音压低了些：“苏妍提到‘圣物’时的神态，不像是单纯猜测，她手里可能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碎片。”

  “总之先与她接触来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一旁的林郎也认同道。

  罗言春听着身边两人传来的话语，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罗言春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抿了一口那味道恒久不变的流质，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像被暂时熨平了一些。

  点开终端调出加密线路，她开始斟酌联系苏妍下一步行动是什么的措辞。

  每个字都反复掂量，既不能显得太急切，又要传递出足够的诚意。这种带着算计又不得不为之的沟通，让她有点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研究所走廊的光线是均匀的冷白色，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很淡。

  苏妍刚刷开内侧的玻璃门，就看见顾琳从对面的样本分析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纸，纸张边缘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两人之间隔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光滑的环氧树脂地面上倒映着天花板格栅灯的条状光斑。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混合了消毒剂和精密仪器散热后的金属气味。

  顾琳先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像实验室里的校准镊子，精准地夹住了苏妍的身影——从她肩上那件非研究所制式的浅灰外套，到她手里那个印着街角咖啡馆Logo的纸袋。

  顾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角随即抿出一个介于微笑和讥诮之间的弧度。

  “哟，”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经过克制的、居高临下的质感，“走后门进来的就是不一样。时间安排都这么……自由。”

  她没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放缓速度。

  那句话像是随意投出的一枚小石子，擦着苏妍的耳廓飞过去，然后她本人就保持着那种挺拔的、一丝不苟的仪态，与苏妍擦肩而过。

  数据纸的边角在交错时带起一小股微凉的气流。

  苏妍的脚步甚至没有半秒的凝滞。她连眼睫都没多动一下，视线平静地落在前方走廊尽头那个闪烁着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上，仿佛刚才经过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空气扰动。

  只有握着纸袋的手指，因为稍稍收紧，让纸张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窸窣的一声。

  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嗒、嗒”声，节奏丝毫未乱，直到拐进通往自己临时办公区域的转角，将那截弥漫着无形压力的走廊彻底甩在身后。

  顾琳的脚步在擦身而过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她没回头，但眼角余光里，苏妍那挺直而毫无反应的背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她心头那块名为“公平”的敏感区域。她不耐地皱了皱眉，精心修剪过的眉毛拧起一个烦躁的弧度。

  真是油盐不进。顾琳在心里冷笑。

  要不是靠着布雷克队长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凭她苏妍？一个背景成谜、履历也语焉不详的“外来者”，怎么可能踏进第一总部研究所门槛？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该印着汗水和硬实力的痕迹才对。

  还摆出那副目中无人的清高样子。

  顾琳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怀里的数据纸，纸张边缘在力道下微微卷曲。

  她脑海里飞快掠过一些研究所里私下流传的、未经证实的猜测片段——关于布雷克为何会破例推荐，关于苏妍身上那些与严谨科研氛围格格不入的“外部”气息。

  她极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趁着拐向另一条通道前无人注意的刹那，迅速侧头，朝着苏妍背影消失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那眼神里盛满了鄙夷和一种“我看透你了”的厌烦。

  装什么装！

  她收回视线，下巴微抬，加快脚步朝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仿佛要立刻用严肃的工作，冲刷掉刚才那点令人不快的“不洁”联想。

  苏妍的脚步落在研究所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平稳、规律，没有任何迟滞或加快。

  她穿过敞亮的公共办公区，走向分配给她的那间临时办公室。

  视线，或轻或重，从不同方向滑过她。有的在她经过时从屏幕上抬起一瞬，有的在茶水间门口短暂停顿，有的则藏在半开的隔板后面。

  那些目光并不尖锐，甚至称不上恶意，更像一种谨慎的打量，一种对“非常规存在”的本能探测。

  他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留一两个心跳的时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扫过一件新添置的办公家具。

  苏妍目不斜视。她太清楚这些目光背后盘旋的潜台词——无非是“关系户”、“布雷克的特别安排”、“谁知道怎么进来的”。

  她甚至能在心里为那些无声的议论配上具体的词句。

  这没什么，在第一总部，尤其是在这座象征知识与秩序核心的研究所里，像她这样背景模糊、路径不明的人，天然就是话题。

  能在这里获得一间办公室，一份看似稳定的身份掩护，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攀上了高枝，是布雷克队长格外开恩的结果，只有苏妍自己知道，这份“立足”的代价是什么。

  布雷克，那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他伸出援手，并非因为她苏妍本人有多么不可或缺的价值。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了她表面的顺从与配合，牢牢锁定在她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上——蛇泗。

  作为妖族，尤其是以“蛇妖”这种形态明确、且常与某些“不安定”传说挂钩的存在，在第一总部的钢铁丛林中，几乎是天然的监控目标。

  是的，尽管当初他们两人进入第一总部时隐藏的很好，但是后续发生的事情还是不免让蛇泗有暴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