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许老师，你很嚣张啊？

  体育课的风波看似被陆渝用某种方式压了下去，但班级里那种微妙的张力依然存在。

  程诗雨安静了许多，不再刻意地逢迎或散布言论，只是偶尔投向许南嫣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许南嫣尽量不去理会，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和对陆渝那“惨不忍睹”的作业的监督上。

  而陆渝，似乎也因为上次的事情，在“参考”作业时稍微认真了一点。

  虽然仅限于他感兴趣的数理题目，文科类依旧敷衍了事。

  这天放学，许南嫣正收拾书包，陆渝破天荒地没立刻就走，而是用笔帽敲了敲她的桌面。

  “喂。”

  许南嫣抬头：

  “作业又哪里看不懂？”

  她几乎条件反射地问。

  陆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在你眼里我就只会问作业？”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向别处，“那什么...微信。”

  “啊？”

  许南嫣没反应过来。

  “微信！”

  陆渝像是有点不耐烦，声音提高了一点，耳根却有点不易察觉的红。

  “加一下。以后...万一有什么作业忘了问，或者姓李的又抽风布置什么变态任务，方便联系。”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要求天经地义。

  许南嫣愣了一下。

  加微信？和陆渝？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论坛那些帖子、那些议论、还有程诗雨冰冷的眼神。

  理智告诉她这或许会带来更多麻烦。

  但看着陆渝那副“你敢拒绝试试”的别扭表情，以及那句“方便联系”背后或许隐藏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机。

  “...哦。”

  她调出自己的二维码名片，递过去。

  陆渝迅速扫了一下，操作手机的手指飞快。几乎下一秒，许南嫣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鱼】。

  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许南嫣点了通过。几乎是同时，陆渝的微信界面跳了出来，顶置联系人多了一个——头像是个捧着牛奶杯的卡通兔子，昵称【嫣】。

  他手指顿了顿，没给她改备注，只是快速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动作快得有点欲盖弥彰。

  “走了。”

  他拎起书包，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转身朝教室外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许南嫣看着微信里那个新出现的、一片漆黑的头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他们之间，好像又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晚上回到家，许南嫣照例先写作业。写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她卡住了，思路陷入僵局。

  她咬着笔头，正对着一堆辅助线发愁，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微信消息。

  【鱼】：？　（一张图片，拍的是她今天数学卷子上的一道选择题，旁边用红笔打了个问号）

  许南嫣点开图片放大一看，差点气笑。那是她绝对不可能错的基础题。

  【嫣】：？　你上课又睡觉了？这个公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

  消息发过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鱼】：麻烦。直接说答案。

  【嫣】：自己翻书第78页。不然告诉李主任你连公式都不记。

  【鱼】：......

  对方正在输入...

  【鱼】：许老师，你很嚣张啊。

  虽然只是文字，但许南嫣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一脸不爽却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嫣】：谢谢夸奖。陆同学，请独立完成基础题。

  那边安静了几分钟。就在许南嫣以为他放弃挣扎去翻书了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鱼】：。（又是一张图片，这次是最后那道她卡住的大题，空白处用铅笔潦草地写了几行关键的步骤和公式，思路清晰又刁钻，完全跳出了她之前的思维定式）

  许南嫣怔住了。

  她仔细看着那几步，豁然开朗。

  【嫣】：......你这不是会吗？

  【鱼】：懒得写。废话多。看懂没？

  【嫣】：看懂了。谢谢。

  【鱼】：嗯。　（表情：/酷）

  对话似乎到此为止。许南嫣对着那道题，顺着陆渝的思路很快解了出来。

  她看着那简洁的几步，心里再次泛起那种感觉——他明明拥有很好的天赋，却偏偏把自己藏在冷漠和懒散后面。

  她放下笔，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黑色头像，进了他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

  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横线，像是在宣告着生人勿近。

  果然。她撇撇嘴，退了出来。

  刚要放下手机，消息提示音又响了。

  还是【鱼】。

  【鱼】：？（图片：一瓶喝了一半的橙味酷儿，放在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书桌上，旁边是摊开的物理作业）

  【嫣】：？　炫耀你喝完了？

  【鱼】：难喝。明天换葡萄味的。

  许南嫣：“......”

  这人怎么这么别扭！难喝还喝完了？

  而且明天换口味这种要求，说得跟点单一样自然！

  【嫣】：陆同学，我不是你的自动售货机。

  【鱼】：精神损失费。劳务费。　（理直气壮.jpg）

  【嫣】：......

  【鱼】：或者我现在给姓李的发微信，说你拒绝帮助同学进步。

  许南嫣简直想穿过屏幕敲他的头！

  【嫣】：......葡萄味的是吧？知道了！【气鼓鼓.jpg】

  手机那头的陆渝，看着屏幕上那个兔子气鼓鼓的表情包，想象着许南嫣此刻炸毛又无奈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窗外城市的霓虹光落在他眼里，映出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光亮。

  而另一边，程诗雨正反复看着手机相册里今天偷拍的照片——放学时，许南嫣和陆渝并排走着，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陆渝微微侧头似乎在听许南嫣说话的样子，让她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

  她点开一个匿名论坛的发布页面，将台球厅那些暧昧的照片拖了进去，标题栏缓缓打出：

  【实锤！一中学霸女神真面目：表面清纯，私下与校霸台球厅贴身教学，举止亲密超出想象！持续更新中...】

  她的手指悬在“发布”键上，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扭曲的快意。

  许南嫣，你加他微信了是吧？聊得很开心是吧？

  等着吧。

  她猛地按下了发送键。

  夜更深了。

  许南嫣解决完所有作业，准备睡觉前，又看了一眼手机。

  和【鱼】的对话框安静地停留在那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发什么，关掉了台灯。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陆渝扔开手机，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加微信时，许南嫣那双微微惊讶、又带着点羞涩的清澈眼眸。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过枕头盖住脑袋。

  操。

  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一夜，有人安然入睡，有人辗转反侧，还有人，在黑暗中精心策划着新一轮的风景

  （我忘记更新了上午写的！（?ò　?　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