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补充水分

  在浴室那方狭小氤氲的天地里，不知被折腾了多久，姜舒宁才终于被勉强“放过”。

  这次尝试的新“花样”，又让她丢盔弃甲，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湿漉漉、软绵绵地挂在男人身上，任由他用宽大柔软的布巾将她仔细擦干，再套上干净暖和的睡衣。

  等她被妥帖地安置回已经烘得暖融融的炕上，裹进带着阳光气息的被窝里时，窗外早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一片静谧的银辉。

  她浑身上下干干爽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只想沉溺在这份事后的慵懒与温暖里，闭眼睡去。

  顾怀瑾显然乐在其中，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伺候人”的角色。

  将她安顿好后，又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温度恰好的温水，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昏昏欲睡的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里。

  动作是极尽的温柔小心，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可他开口的语调，却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丝混不吝的调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来，宝宝，补充点水分。”

  他把水杯递到她唇边，那声“宝宝”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带着余韵未消的缱绻，却又分明意有所指。

  如今的姜舒宁，也算是被他“训练”出来了。

  从前对这些夫妻间的私密事和隐晦话语懵懵懂懂，可自从那本小黄书出现后，这个男人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不仅身体力行地探索，还总喜欢在她耳边用低哑的嗓音“科普”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知识和隐语。

  以至于现在，他一说这些，她脑子里的某个开关就自动启动，瞬间秒懂他的意思。

  她本就泛着粉红的脸颊热度顿时又升了一档，水润润的眸子含羞带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因为疲惫和情潮未完全褪去，少了平日的伶俐，多了几分娇憨的埋怨，非但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顾怀瑾瞧着，只觉得心尖像被一根最柔软的白羽毛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细微却直达四肢百骸的战栗感。

  他喉结滚动，伸手，略带薄茧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她两颊的软肉，微微用力，让她粉嫩的唇瓣不自觉地嘟起，眼神深邃，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宝宝，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男人。”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补充道，“除了我。”

  姜舒宁被他掐得有些痒，又有些羞恼，拍开他作乱的手，就着他另一只端着水杯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过度使用后有些干涩刺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慰藉。

  喝了大半杯，她才感觉好受了些，重新缩回被窝，只露出一张小脸，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故意染上一点挑衅：“哦？你不是男人？”

  她眨了眨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顾怀瑾眉梢倏地一挑，眼底掠过危险的光芒，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帮子，那是他情绪被挑起时的小动作。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却又糅杂着诱哄：“阿宁，胆子肥了？敢再说一遍吗？”

  姜舒宁瞬间认怂，赶紧把半张小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那嘶哑未褪的嗓音，配合着此刻娇软认怂的声线，落在男人耳中，倒别有一番勾人的风味，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想起浴室里的情景，姜舒宁耳根又开始发烫。

  新修的浴室隔音效果还算不错，加上空间狭小有一定的混响，这狗男人就故意使坏，变着法地用巧劲儿逼她出声。

  她起初还能用残存的理智死死咬着唇克制，可到了后面，理智早就被撞得支离破碎，拼凑不了一点儿，只能任由那些令人脸热的声音溢出喉咙。

  可恶，最终还是让这狗男人得逞了，听他满意的低笑声就知道。

  补充了水分，喉咙舒服多了，身体的疲惫也如潮水般涌上。

  两人并肩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安静了片刻。

  就在姜舒宁眼皮开始打架，以为今晚总算能安然入睡时，身侧的男人却再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认真：“阿宁，”

  他侧过身，面对她，“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好好回答我。”

  姜舒宁困顿的脑子反应慢了半拍：“……？” 哪个问题？浴室里那个？他不是用“惩罚”代替回答了吗？

  合着她这通“欺负”是白挨了？问题还得重新答？

  似是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幽怨气息，顾怀瑾低低地笑了一声，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委屈：“去京市这件事……我作为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还是自己偶然发现了介绍信，这才得知。”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语气里的那点委屈更明显了，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阿宁，这件事，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闻言，姜舒宁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着，又轻轻拧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今晚的“胡闹”和此刻的“委屈”，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事情本身，更是因为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也放得很柔，很缓：“阿瑾，”

  她唤他，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扣子上画着圈，“你家的事情平反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是真心为你，也为公公婆婆感到高兴。真的。”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看清他的眼睛：“京市是个好地方，我听说那里的机会多，发展肯定比咱们姜家坳要好上千百倍。我是想着……为了你的前途，你应该去。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能让你施展才华，不用再困在这里，顶着……顶着那样的成分小心翼翼。”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盘算了许多遍的话说出来，语气带着鼓励和憧憬：“况且，你难道希望我们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吗？男人总该有点上进心的。你先去，好好工作，站稳脚跟，努力给我……给我们，挣一个更好的未来和环境。”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等你那边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就去京市找你。”

  “真的？” 顾怀瑾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确认她话里的每一个字是否出自真心。

  姜舒宁与他对视了两秒，被他眼中那复杂深沉的情绪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被他轻轻捏住了下巴。

  “真的，当然是真的！” 她连忙强调，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那一丝心虚，“你不会是想着，等自己发达了，就忘了我这个村里的糟糠之妻吧？那我可……”

  “怎么可能！” 顾怀瑾毫不犹豫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誓言般的郑重。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将她紧紧拥住，脸颊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释然，又带着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确定：“我只是以为，你不会想离开这儿。这里有你刚刚起步的事业，有你熟悉的乡亲，还有……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