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不敢打我

  姜舒宁走进焕然一新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木料特有的清新味道。

  “嫂嫂回来了？”正在灶膛前添柴的小恩眼尖，第一个看见她，立刻扬起笑脸。

  婆婆陈梅梅也转过头，慈祥地笑着：“阿宁回来了？路上累了吧？快歇歇，饭马上就好。”

  姜舒宁笑着走到灶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小恩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却在灶房里扫了一圈，随口问道，“你大哥呢？还没下工回来吗？”

  按往常，这个时间点，顾怀瑾多半会在灶房帮忙打下手，或者劈柴整理。

  “回来了呀！”小恩仰着小脸，指了指正屋方向，“早就回来了！好像……在屋里呢。”

  回来了？在屋里？

  姜舒宁微微一怔，这倒是少见。

  以往他回家，他总会在灶房忙活，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正出神间，小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脑袋：“哦对了！嫂嫂，大哥那会儿特意出来说了，要是你到家了，就去房间找他，他有事跟你说。”

  说完，小恩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凑近姜舒宁，压低了声音，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心悸和担忧，悄声提醒道：“嫂嫂，我看大哥那会儿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太好，脸色有点沉沉的。你……你进去可要小心些哦。”

  小恩从小就有些怕自家这位大哥。

  顾怀瑾身上有种不同于村里其他糙汉子的清冷气质，不怒自威，特别是当他面无表情、眼神沉静的时候，小恩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就是这两年大哥和嫂嫂成家后，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脾气也显得温和了不少，小恩才敢偶尔跟他撒撒娇、开开玩笑。

  要是放在从前，他可不敢这么“放肆”。

  刚才大哥那模样，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那神情，那周身低气压的感觉……跟他记忆里小时候自己闯了祸，大哥准备“收拾”他前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小恩可是记得，那时候大哥一生气就打他屁股。

  想到这儿，小恩又忍不住扯了扯姜舒宁的衣角，伸情无比严肃地再次强调：“嫂嫂，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我大哥他……他真生气起来，可吓人了！小时候我做错事，他……他就打我屁股，可疼了！”

  小家伙生怕姜舒宁不信，还努力板起自己肉嘟嘟的小脸，试图模仿顾怀瑾平时严肃时的眼神，可惜学得四不像，只显得更加滑稽可爱。

  姜舒宁看着小恩这副如临大敌、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原本因为顾怀瑾反常举动而产生的一丝忐忑和疑惑，反而被冲淡了不少，涌上来的是一股又想笑又有点暖的复杂情绪。

  这小家伙，是在担心她呢。

  她弯下腰，笑着又用力揉了揉小恩的脑袋，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给自己打气：“放心吧，我可是你嫂嫂，你大哥他……不敢打我。”

  小恩闻言，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纯粹的崇拜。

  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大哥就是家里最“厉害”的，如今嫂嫂居然说大哥不敢？

  嫂嫂才是最厉害的！

  他目送着姜舒宁进了房间。

  姜舒宁走到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顾怀瑾背对着门口，站在靠窗的桌边，似乎在看什么东西，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沉寂。

  “阿瑾？” 姜舒宁唤了一声，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顾怀瑾闻声，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日里更显平静，但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却像是敛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目光落在姜舒宁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回来了。” 姜舒宁点头，走到他身边，图从他脸上找出小恩所说的“心情不好“的迹象，“小恩说你找我？怎么了？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

  她话未说完，顾怀瑾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有些紧。

  姜舒宁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顾怀瑾手臂一用力，姜舒宁只觉天旋地转，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带着转了个圈，然后面朝下，被他轻而易举地按倒在了他并拢的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羞耻和突然，姜舒宁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脸颊爆红！

  “顾怀瑾！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又惊又羞，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可男人的手臂如同铁钳，牢牢制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高高抬起，然后落下——

  “啪！”

  清脆的一声响，隔着不算太厚的裤子布料，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挺翘的臀部。

  并不算剧痛，但那种清晰的拍打感，以及伴随而来的、火辣辣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姜舒宁的全身！

  “你……！”她又气又急，简直不敢相信。“啪！啪！”

  又是接连两下，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正伤到她，但足以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惩戒”的意味。

  “顾怀瑾！快放开我！轻点！疼！”姜舒宁涨红了一张脸，两颊泛着酡红，不知是气的、羞的。

  她拼命扭动，可力量悬殊，根本挣脱不开。

  委屈和莫名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眼眶瞬间就酸涩起来。

  她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还是以这种……这种丢死人的方式！

  “呜……”强忍的哽咽终于漏出一声，蓄了许久的一大泡泪珠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砸在下方光洁的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那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哭声，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房间内略显紧绷的气氛，也刺中了顾怀瑾的心。

  他落下的手顿在了半空。

  看着伏在腿上的人微微颤抖的肩膀，听着那压抑的、细弱的抽泣，顾怀瑾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迅速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抱坐到自己腿上。

  姜舒宁哭得正伤心，猝不及防被调转方向，泪眼朦胧地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蕴着复杂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泪痕，还有一丝来不及掩藏的慌乱和无措。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红着眼眶瞪他，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

  顾怀瑾看着她一颗颗滚落的泪珠，仿佛每一颗都砸在了自己心尖上，又酸又胀。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冷硬的眉眼瞬间软化下来，染上浓浓的无奈和心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却放得极轻，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哄劝的温柔：“娇气。”

  他低声说，语气里那点刻意维持的“怒气”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丝拿她没办法的叹息，“我都没用力……就疼了？”

  姜舒宁才不听他解释，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声音瓮瓮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抽噎：“就娇气！就娇气！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你二话不说就这么……这么对我！不管用不用力，这都不行！”

  她越想越委屈，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控诉“：“而且……而且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小恩那个年纪！怎么还能用这种方式……打我！当然，其他方式也不行！”

  她一边“控诉”，一边因为哭泣而微微喘息，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泪痕未干，被水浸润过的杏眼湿漉漉的，越发显得黑白分明，此刻正努力瞪圆了表达愤怒，却不知这模样更像撒娇。

  红润的唇瓣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微微张开，一张一合间，吐出带着热气的话语。

  顾怀瑾静静地听着，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不让她挣脱。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梨花带雨、又娇又嗔的模样，仿佛带着钩子，瞬间攥取了他所在心神。

  明明是在生气，在哭诉，可瞧在他的眼里，竟觉得比他在省城偶然见过的最名贵的玫瑰花，还要鲜活，还要娇艳夺目。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温热的气息交融，声音喑哑，带着认输般的妥协和更深沉的情愫：“好，我的错。不打你了。”

  见怀里的人儿还在哭，委屈的可怜样儿，瞧的他心头一软：“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