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真香
作者:南城北笙
顾怀瑾晾好毛巾,刚一推门进屋,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姜舒宁半湿的乌黑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浅色的枕席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
刚沐浴过的缘故,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还蕴着未散的水汽,湿漉漉的,此刻正因为羞愤而圆睁着,怒目瞪向他。
双颊气得鼓鼓的,像只囤足了坚果的河豚,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可爱得让人心尖发痒。
而她那白嫩纤细的手指,正微微颤抖地捏着一小块粉色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布料——那正是他这几日偷偷“借用”、又怀着某种隐秘期待藏在枕头下的“罪证”。
顾怀瑾眼底瞬间漫开笑意,如同春水融冰。
他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仿佛那是什么再正经不过的东西,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双臂撑在姜舒宁身体两侧,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松松地圈在了自己与床铺之间。
“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上了?” 他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刚沐浴后特有的清爽气息,还有一丝故意装出的委屈,“我才走开一会儿,就这么舍不得我,要发脾气了?”
说着,他抬起右手,食指微曲,带着薄茧的指节在她被热气蒸得莹润粉嫩的鼻尖上,极轻极快地刮了一下,动作亲昵又自然。
姜舒宁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和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后背却抵住了墙壁。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那根刚刚作恶、此刻自然垂落的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再结合手中这轻薄的“罪证”,一些破碎的、令人耳热心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一阵莫名的战栗从尾椎骨升起,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眉头也嫌弃地紧紧皱起。
顾怀瑾将她那一闪而逝的“嫌弃”眼神捕捉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胸腔震动,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得意。
“嗯?” 他尾音上扬,带着钩子似的,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怎么这个表情?之前……你不是挺喜欢我手指的么?夸它灵巧,“干”活利落……怎么今天反倒嫌弃起来了?”
他刻意模糊了“干活”的所指,语带双关,笑声钻进姜舒宁耳朵里,让她脸上刚刚消退一些的红晕“轰”地一下再次爆燃,这次羞意远远压过了怒气。
她又羞又急,气恼之下,想也没想,捏着那块粉色布料就朝他脸上掷去!
布料轻柔,没什么分量,软软地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然后滑落。
顾怀瑾眼疾手快,在半空中一把捞住,捏在指尖。
他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发深邃,甚至将那小块布料凑到自己鼻尖,故意深深嗅了一下,然后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坏笑着吐出一句:“真香。”
那神态,那动作,活脱脱就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还是个长得特别俊、特别理直气壮的登徒子。
姜舒宁瞬间后悔了!
她就不该把“证据”还给他!
看这样子,这流氓好像更来劲了!
自己这一砸,怎么反倒像是给他助了兴?
她又愤又羞,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整个裹住,猛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赌气道:“你……你自个儿睡去吧!离我远点!”
闻言,顾怀瑾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很大,生怕她看不见似的。“不要。”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声音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委屈,“之前是因为你不在,我那是没办法,只能独守空房。现在你都回来了,我为什么还要一个人睡冷被窝?”
他说着,动作麻利地甩掉脚上的鞋子,长腿一迈就上了炕,利落地掀开被子另一角,钻了进去,稳稳当当地躺在床铺内侧。
躺好后,他还特意往姜舒宁裹成的“蚕蛹”那边凑了凑,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振振有词:“我才不要‘独守空房寂寞冷’呢。温香软玉就在旁边,傻子才自己睡。”
这话说得,哀怨中透着理直气壮,活脱脱一个被冷落的“怨夫”形象。
姜舒宁躲在被子里,听着他这胡搅蛮缠又带着点幼稚的歪理,原本的气恼莫名消散了一些,甚至有点想笑。
她强忍着,在被子里动了动,依旧背对着他,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样子。
顾怀瑾敏锐地察觉到她绷紧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他眼中笑意更深,趁机伸出手臂,隔着被子将那个“蚕蛹”连人带被地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被传递过来。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处的被子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裸露的一小截白皙脖颈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阿宁……” 他唤她,声音低哑下去,带着诱哄和一丝讨好的意味,“别气了,嗯?我保证,这东西我每次用完,都洗得干干净净的,阳光晒得蓬松柔软,保证一点儿也不……”
“脏”字还没说出口,怀里的人猛地一个肘击,精准地撞在他的肋骨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解释。
“闭嘴!” 姜舒宁气呼呼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却气势十足,“那是我的东西!你……你怎么不用你自个儿的!”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没道理,脸更热了。
顾怀瑾闷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给她。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气音说道,话语里带着浓浓的缱绻和理所当然的“无赖”:“我的哪有你的香?”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语气变得慷慨又“深情”,“要是阿宁心疼,嫌我‘耗损’太快……我就努力多赚点钱,给你买很多很多个,各种颜色,各种花样,让你每天换着穿,好不好?至于这些旧的……你就当是施舍给我的,嗯?”
“你想得美!” 他话音刚落,姜舒宁又是一记肘击,这次力道重了些。
顾怀瑾早有防备,在她动的同时,大手已经捉住了她企图“行凶”的手臂,稳稳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力道不容挣脱,却又不会弄疼她。
“阿宁,” 他将她搂得更紧,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带着危险甜蜜的“威胁”,还有压抑的暗哑,“再不乖……我可要‘惩罚’你了。”
说话时,他胸膛的震动,肌肤相贴处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意图,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姜舒宁全身。
她身体一僵,果然不敢再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被子里狭小黑暗的空间,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渐渐变得有些灼热的呼吸声,还有那如鼓擂般越来越清晰的心跳,不知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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