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似乎是……布料?

作者:南城北笙
  姜舒宁站在那本小小的月份牌前,看着那个黑色的圆圈,仿佛被抽离了魂魄,连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

  前世的纷乱记忆与现实重叠,带来一阵冰凉的恍惚。

  直到一道低沉温润、带着关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才猛地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拽了出来。

  “怎么啦?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顾怀瑾不知何时进了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不远处。

  姜舒宁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得心猛地一跳,倏地转过身,捂着胸口:“你……你吓我一跳!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都没声儿的!”

  “刚进来,” 顾怀瑾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上的日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就看见你对着日历出神。怎么?这日历……很好看?”

  他走近几步,也仔细看向那月份牌。

  平平无奇的一张纸,唯一的异常,就是四月二十八号那个醒目的、用木炭画出的黑圈。

  他的目光在那个日期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四月?家里人的生日他记得很清楚,没有在四月的。

  他和姜舒宁的结婚纪念日也不是……那这个圈,是什么意思?

  心中疑惑,他也就直接问出了口,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四月二十八……是谁的生日吗?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他看向姜舒宁,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专注的审视。

  姜舒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用最平静、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啊?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不小心画到了吧?买回来挂上的时候,随手拿了炭笔,没注意就划上去了。”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顾怀瑾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闪躲。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在隐瞒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的疑惑更深,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哦,这样。”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个日期默默记在了心里。

  姜舒宁见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暗暗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在日历前停留,生怕泄露更多情绪。

  她一把抱起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说道:“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也不等顾怀瑾回应,便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浴室内,热气氤氲。

  顾怀瑾一如既往地体贴,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

  姜舒宁将自己整个浸入温暖的浴桶中,闭上眼睛,试图让热水驱散心底泛起的混乱。

  可“四月二十八”这个日期,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但对顾怀瑾而言,前世的这一天,却是一个好日子。

  她记得很清楚。

  那一天,省里来了几位领导,专程到姜家坳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找到了当时已经落魄不堪的顾怀瑾。

  他们和他谈了很久,从日头正盛一直谈到天色擦黑。

  具体说了什么,当时的她根本不关心,只知道那天傍晚,她难得看见顾怀瑾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虚幻的光彩,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神色。

  后来,她从村里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嘴里辗转得知,那是上面有了新的政策,开始为一些以前被错误对待的人进行复查和补偿。

  顾怀瑾家的案子似乎有了转机,他得到了平反的通知,并且获得了返城和补偿的资格。

  可让她,也让许多人不解的是,顾怀瑾并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带给他无数屈辱和痛苦的山村。

  他留了下来,继续守着那个破败的“家”,守着对她这个冷漠妻子的责任,直到最后……凄惨地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为什么?

  前世的她从未深思,只觉得他或许是无处可去,或许是习惯了逆来顺受。

  可如今想来,这背后或许有她不知道的隐情,或许是……因为她?

  那这一世呢?

  一切都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厌恶他的姜舒宁,他们的关系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个家也在焕发新生。

  到了那一天,当同样的机会再次摆在顾怀瑾面前时,他会如何选择?

  是拿着补偿,回到他原本属于的、更广阔的世界,去追寻他可能被耽搁了的前程和人生?

  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留在她身边?

  无数的猜想如同纷乱的线头,在她脑海中缠绕打结,理不出个头绪。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闷的,有些发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水温渐渐转凉,肌肤感到了寒意,她混乱的思绪却没能得出任何答案。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紧接着是顾怀瑾温和的提醒:“阿宁,水该凉了,别泡太久,小心着凉。”

  “哦……好,马上就好。” 姜舒宁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从微凉的水中站起身,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用干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顾怀瑾已经坐在了床边。

  新房的床又大又暖和,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燥柔软的新毛巾——是上次去县里时,她顺手买的。

  见她进来,他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朝她招招手:“快过来,头发湿着容易头疼,我给你擦擦。床上暖和。”

  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确实有些冷。

  姜舒宁听话地走过去,脱了鞋,爬上炕,立刻被被窝里暖融融的温度包围,舒服地喟叹一声。

  顾怀瑾伸手,捏住裹在她身上的被子两角,仔细地将她裹紧,只露出一个脑袋和湿发,像个精心打包的礼物。

  然后,他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地解开她头上的临时包裹,开始耐心地、一缕一缕地帮她擦拭还在滴水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她的头皮或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温热干燥的毛巾吸收着水分,也传递着他掌心的温度。

  姜舒宁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弄,在这种无声的温柔抚慰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头发已经干得七八分,不再滴水。

  顾怀瑾停下动作,将半湿的毛巾拿在手里,柔声道:“好了,差不多了,剩下的让它自然干吧,免得用火烤坏了发质。我去把毛巾晾起来。”

  “嗯,好。” 姜舒宁点点头。

  等顾怀瑾拿着毛巾离开房间,姜舒宁立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她往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了暖烘烘的床上,舒服得不想动弹。

  然而,这份惬意没持续几秒,她就感觉到后脑勺枕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枕头中间似乎有个凸起的小东西,硌得她很不舒服。

  “什么东西啊……” 她小声嘟囔着,半支起身子,疑惑地用手将枕头挪开。

  枕头底下,靠近中间的位置,果然放着一个东西,被团成了一小团,看形状和颜色,似乎是……布料?

  就是这玩意儿让她难受?

  姜舒宁蹙起眉,伸手将它拿了起来,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乱放。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团布料,轻轻一抖——

  一小块柔软的、粉色的、熟悉小碎花图案的布料,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完完整整地在她眼前展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姜舒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她捏着那块轻薄得几乎没什么分量的布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下一秒,一声压抑着羞愤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冲破了她的喉咙,在温暖的房间里炸开:“顾、怀、瑾——!!!”

  这声怒吼,带着七分羞恼,三分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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