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甜蜜的折磨

  说笑结束，几人分工合作。

  流程早已熟练，不过小半天的功夫，所有的前期清洗和卤制的工作就完成了，依旧是只需要第二天清早，再来进行最后的切配拌制即可。

  连续两天都是轻轻松松地干完活，还能拿到满工分，李婶子和刘姐心里美滋滋的，就连干活时脸上都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等一切都忙活完，送走两人后，姜舒宁才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地将今天卖鹿茸得来的一百二十块钱巨款，塞进那个藏得隐秘的铁皮盒里。

  塞完之后，又重新放回墙角的暗格。

  接着，她又将今天国营饭店结算的货款和采购的支出，一笔一笔、清晰地记在纸条上，妥善收好。

  这些都是未来核算成本和收入的凭证。

  角落里，放着李婶子下午特意拿过来的那块旧镜子。

  她说尺寸稍微有些大，果不其然，尺寸确实大了些。

  姜舒宁想着，等会儿顾怀瑾回来，让他帮忙将镜子切割成合适的大小，应该就能安装在那个梳妆台上了。

  正想着，院门就响了。

  是顾怀瑾下工回来了。

  姜舒宁将这事儿稍微说了一嘴，两人简单吃过晚饭后，顾怀瑾便在院子里忙活开来。

  他先是利落地将那面大镜子切割、打磨成合适的尺寸，稳稳地安装在了梳妆台上，镜面光洁，映出屋内明亮的灯光。

  随后，他又拿起刨子，就着月光，开始处理明天做家具要用的木料，刨花带着木香簌簌落下。

  姜舒宁则坐在屋内的炕桌旁，脑海中一边构思着接下来可以开发的卤味新品，一边凭着记忆，在纸上勾勒出新床的图纸，她想要画一个带储物功能的榻榻米式的床，既能睡又能收纳。

  画完图纸，姜舒宁本想等顾怀瑾忙完一起说说话，等着等着，却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怀瑾忙完，洗漱干净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静谧的画面：柔和的灯光下，姜舒宁侧趴在桌上，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颜恬静。

  他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到炕的里侧，盖好被子。

  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在外沿躺下。

  然而，他刚躺下不过三秒，身旁原本熟睡的人儿便像是循着热源一般，无意识地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搭了过来，如同抱着一个大型玩偶般，将他紧紧抱住。

  顾怀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甜蜜的折磨”又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暖和信赖，心底一片安宁。

  翌日，姜舒宁照常早早醒来。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与李婶子、刘姐一起将卤味切丝、拌入红油调料，装盒打包。然后她便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赶往县城送货。

  孙经理依然在后门处翘首以盼，但与往日不同的是，他脸上的急切之色更浓。

  一见到姜舒宁，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开口就抛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小姜啊！你可算来了！这生意真是火得没法说了！现在好多客人都是专门冲着你这‘凉拌红油猪耳’的名声来的，慕名而来啊！昨天店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好多晚来的客人根本没抢到，怨声载道！今天的电话预订单都已经超过三十份了！明天，明天你可一定要给我加量啊！我要四十份凉拌红油猪耳，再加十份卤豆干！”

  五十份！

  姜舒宁闻言，眉头微挑。

  这个增长幅度，比她预计的还要快！

  孙经理见姜舒宁没有立刻答应，生怕她拒绝，急忙补充道，语气带着恳切：“小姜，我这预定单可都接了三十多份了，白纸黑字记着呢！你……你可一定要给我做出来啊！不然我这饭店信誉都要受损了！”

  姜舒宁看着孙经理焦急的样子，知道市场已经彻底打开，供不应求的局面已然形成。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沉稳地点点头，开口保证道：“孙哥，您放心！五十份就五十份！我回去抓点紧，明天中午之前，一定准时给您送来！”

  看来，必须马上让吴叔把卤味作坊收拾出来投入使用了！

  不然就凭她家这小灶小锅，再加上自家人手，最多也就能应付四十份左右，五十份已经是极限，再往后增加的订单，根本无力承接。

  这甜蜜的负担，即将变成产能的瓶颈。

  孙经理听到她的保证，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擦了下并不存在的虚汗：“那就好，那就好！小姜，全靠你了！”

  姜舒宁将今天的货递给孙经理，结清了货款。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赶往市场采购，而是先绕到国营饭店的前门，装作路过的样子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此时还没到正式午饭高峰，但饭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竖起耳朵，果然听到至少有六成的顾客都在向服务员打听：“同志，今天那个凉拌红油猪耳有了吗？”

  “对啊对啊，啥时候能买到呀？”

  “今天还可以预定不？我家孩子可馋这一口了！”

  “还有我！给我也留一份猪耳啊！”

  听到这些声音，姜舒宁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和紧迫感。

  她心满意足地离开饭店门口，但没有直接去市场，而是又在县城的几条主要街道转了转，特意去看了其他几家饭店和熟食摊子，调研一下市面上现有的菜品和价格。

  姜舒宁一边走一边琢磨，下一个既能体现她手艺特色、成本又可控的新品，该做什么好呢？

  是爽口的泡椒凤爪，还是更加入味的卤鸭锁骨？

  直到心里有了几个备选方案，她这才转身走向供销社，去采购明天那五十份卤味所需的、数量更加庞大的原材料。

  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但脚下的步伐，却更加的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