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梅花鹿！

  “下次……给你看。”

  这五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在姜舒宁脑海中点燃了绚烂的烟花，无数不可明说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让她脸颊“轰”地一下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声如蚊呐地扔下这句话，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炕沿溜下来，飞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发顶，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澎湃和脸上的羞赧。

  顾怀瑾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和无限的温柔。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顾怀瑾依旧起了个大早。

  他先给院里的家具刷上了第二遍油漆。

  经过一夜风干，第一层漆面已经固化，再刷上一层，色泽更加饱满均匀，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美观又耐用。

  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将昨天清洗晾晒的柿子重新摆放好，让它们继续接受阳光的洗礼。

  忙完这些，他洗洗手，走进灶房，准备做早饭。

  他记得姜舒宁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吃葱油饼，便决定今天试试。

  取适量精白面粉放入盆中，加入少许盐，然后缓缓倒入温水，边倒边用筷子搅拌成絮状，再用手揉成一个光滑柔软的面团，盖上湿布醒发半小时。

  醒面期间，顾怀瑾将后院摘得小葱洗净，切成细细的葱花。

  面团醒好后，放在撒了干粉的案板上，不用再揉，直接搓成长条，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

  取一个剂子，用擀面杖擀成一张薄薄的大圆片。

  在面片上均匀地抹上一层凝固的猪油，然后撒上适量的盐和厚厚的葱花，随后将面片像折扇子一样，从一边开始细细地折起，折成一个长条。

  然后捏住长条的两端，轻轻拉长一些，再从一端开始，盘绕起来，形成一个圆饼状，将收口压在饼坯下面。

  将所有剂子都如此处理好，再用擀面杖轻轻擀成一张张厚度约半指的圆饼。

  铁锅烧热，转小火，放入一小勺猪油化开。将饼坯放入锅中，小火慢烙。

  烙至一面微黄定型后，翻面，继续烙另一面。

  期间可以用锅铲轻轻推动或拍打饼身，烙至两面金黄酥脆，饼身微微鼓起，就可以出锅。

  姜舒宁是被一阵霸道浓郁的葱油香气给香醒的。

  她吸着鼻子，循着味道来到灶房，只见顾怀瑾正系着围裙，专注地在锅前忙碌，额角还有细微的汗珠。

  “做的啥呀？这么香？”姜舒宁睡眼惺忪地问，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顾怀瑾回头，看到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葱油饼吗？我试着做做，步骤记得不太全，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侧身将锅里刚刚烙好的、色泽最金黄的两张饼铲出来，递到姜舒宁面前。

  姜舒宁接过，迫不及待地吹了吹气，咬了一小口。

  表皮煎得金黄，咬下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极其酥脆。

  内里却层次分明，柔软而带着韧劲，猪油的醇香、葱花的鲜香和面粉本身的麦香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咸淡适中，油而不腻。

  这口感，这味道，简直绝了！

  “好吃！超级好吃！”姜舒宁眼睛都亮了，毫不吝啬地夸奖：“就是我想吃的那个味儿！层次好分明，又酥又软，葱香太足了！”

  顾怀瑾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见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脸满足和陶醉，显然是真的觉得好吃，他面上也露出了心满意足、如释重负的笑容。

  两人就着热粥，美美地吃了一顿葱油饼早餐。

  饭后，姜舒宁检查好背篓、工具，再次背上了那杆老猎枪。

  她依旧带着小恩进山。

  昨天那片柿子林还有那么多果实挂在枝头，可不能任由它们烂掉，太浪费了。

  熟门熟路，两人脚步轻快地来到了昨天的老地方。

  看着枝头依旧红艳艳、沉甸甸的柿子，姜舒宁手脚麻利地再次爬上树。

  流程依旧，她在上面摘，小恩在下面接，配合默契。

  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带来的背篓就又装得满满当当了。

  “好了，小恩，今天咱们任务完成，早点下山……”姜舒宁从树上滑下来，话还没说完，忽然，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两声类似“呦——呦——”的清亮鸣叫。

  姜舒宁神色一凛，瞬间收声，手指立即放在唇边，对小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恩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小身子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那鸣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姜舒宁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季节，这种独特而清越的鸣叫……该不会是……鹿吧！

  她心脏怦怦跳了起来，鹿！这可是比野鸭、野猪更珍贵的好东西！

  她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小恩也拉上了旁边一棵枝桠茂密的大树，两人借着树叶的掩护，隐藏在树上，屏息凝神，俯瞰着下方方圆几里的林地。

  姜舒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几乎完全融入了这片山林背景音中。

  小恩也学着她的样子，紧紧抱着树干，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下方的灌木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群身影优雅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那是一群毛色橙黄、身上点缀着白色梅花状斑点的梅花鹿！它们大约有七八头，正悠闲地朝着这片有浆果和水源的地方走来。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眼前的景象，仿佛古诗词照进了现实。

  鹿群渐渐聚拢在树下不远处的空地上，低头捡食着掉落在地上的浆果和嫩草，姿态优美安详。

  姜舒宁屏住呼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她轻轻地将后背的猎枪取下，动作缓慢而稳定，生怕惊扰了下方的精灵。她透过枝叶的缝隙，瞄准了鹿群中一头体型较为健壮、离他们相对较近的公鹿。

  稳住心神，计算着提前量，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子弹飞速穿过树梢间的空隙，精准地命中了那头公鹿的脖颈部位！

  鹿群受此惊吓，瞬间炸开，四下狂奔逃窜！

  中枪的那头公鹿也跟着踉跄逃跑，但脖颈处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显然伤得不轻，速度远不如其他同伴。

  姜舒宁紧紧盯着它逃跑的方向，记下了血迹滴落的位置。

  等到树下的动静彻底散去，鹿群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姜舒宁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起猎枪。

  “小恩，我们下去。”她低声招呼，然后利落地滑下树。

  小恩也跟着下来，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紧张和兴奋。

  “走，顺着血迹找！”姜舒宁拉起小恩的手，两人循着地上断断续续、清晰可见的血迹，一步步朝着林子深处追踪而去。

  这可是一头成年梅花鹿，价值不菲，绝不能让它就这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