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账

  她尖叫一声，瞬间和顾绾绾拉开距离。

  难怪……难怪这个顾绾绾莫名其妙来讨好自己，还说要帮她赶走顾漓！

  早知道顾绾绾整这一出是因为喜欢九哥，自己才不听她卖惨呢！

  骄阳公主手一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顾绾绾，你长得还不如顾漓呢，居然也敢打我九哥的主意，不知廉耻，不知所谓！”

  她气急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找顾漓茬的，长袖一甩，差点挥顾绾绾脸上：“亏本宫信了你那些鬼话，以为顾漓在家欺辱你们母女，如今看来，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都不是好东西！

  骄阳公主气得扭头就走，顾绾绾像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急急一跺脚，也只能跟着离开，走前还不忘狠狠瞪顾漓一眼。

  小贱人，给她等着，早晚要让她滚出九王府！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蠢，一个笨，这点本事加起来还不够她打发时间的。

  她正准备喊春兰回去玩牌九打发时间，却猛不丁发现萧逸彦正站在回廊角落，跟个阴湿男鬼似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顾漓：……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自己被当成了小白鼠的错觉。

  她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回了自己的院子。

  ……

  顾漓在家里又待了三天，感觉度日如年。

  她把能想到的娱乐节目都玩了个遍，甚至感觉自己就像冷宫里的妃子。

  “王妃，您别不开心了，在府里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春兰见顾漓要憋死了，只能想尽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正好您名下那些铺子的掌柜们把这季度的账册送过来了，您要不过来看看？”

  顾漓一顿，眨巴两下眼睛：“账册？”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原主嫁过来的时候，狼心狗肺的顾父为了名声，把顾家的一些不赚钱的铺子划到了她的名下，美其名曰心疼女儿，实际上就是甩烂摊子。

  顾漓来了兴致，便让春兰把账册拿过来，随手翻了翻，可刚看几页，一张小脸就垮了下去。

  “不是，这几家铺子亏损这么严重吗？”

  她盯着账册上用朱砂标明的净收入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季度能损失这么多银子，铺子居然还能开的下去？！

  春兰无奈：“这几家铺子的位置都不好，就算想租出去都没人要。”

  顾漓无语。

  难怪老东西舍得给出去呢……合着是故意给她添堵来的。

  她啪地一声合上账册，对春兰道：“走，咱们去那些铺子里看看。”

  巡视自家产业，理由正当，就算陆沉翊来了也拦不住她！

  马蹄哒哒哒，顾漓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看着京城最繁华的长街。

  这里也是京城的主干道，就像一朵花的主茎，两侧生长出一片片绿叶，叶子再密密麻麻繁衍出纹路。

  四通八达，交错而出。

  顾漓有想过那些铺子位置不好，可她没想到，位置居然能差成这样。

  看着巷子尾巴处那家灰扑扑的店面，顾漓嘴角一抽，忍不住后退几步打量四周。

  这里的位置远离京城中心，附近住的都是些普通人家，不至于无人问津，却也好不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这家铺子居然是卖胭脂水粉的？！

  在这种地方，卖一两银子一盒的胭脂水粉……

  顾漓一个文科生，觉得自己脑子要烧干了。

  看铺子的伙计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见顾漓站在门口张望，也没高兴上前问候一句。

  这小破店十天半个月才能卖几件东西，还都是最便宜的皂角，连香味都不带的那种。

  正所谓穷人买不起，富人看不上，早就习惯了。

  顾漓走上前，对那打哈欠的伙计道：“你们掌柜呢？”

  伙计揉了揉眼睛，将顾漓上下打量一番，见她衣着富贵，这才打起精神赔了个笑脸：“我们掌柜半年前生了病，一直没来过，姑娘你想看点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半年前？那不是原主刚刚嫁给陆沉翊的时候吗？

  顾漓眉头一皱，便觉不对，朝春兰使了个眼色。

  春兰上前，亮出令牌：“这位是铺子的东家，掌柜既然告病，为何一直不曾跟东家报备？”

  伙计看见令牌，又听见东家两个字，吓得立刻精神了：“东……东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东家恕罪！”

  “我们掌柜当初特意叮嘱过，有什么事儿去他家里找他，左右铺子里也没生意，一天天清闲的很，我们也就……”

  顾漓看着伙计唯唯诺诺的样子，也能猜到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左右工钱一样发，铺子亏就亏了，也亏不到他们手里。

  她冷笑一声，径直走进店内，只见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个瓶瓶罐罐，散发着一股廉价的香味，甚至边角还蒙了一层灰。

  也许是听到动静，屋后的帘子被人撩起，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看见他来了，伙计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东家，那位便是账房先生，你有什么事儿问他就成。”

  顾漓眯起眼睛，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只见那年轻账房拱手行了个礼，声音不卑不亢。

  “见过东家，鄙人姓赵，半月前老帐房退休，我便接了他的位置。”

  新来的？

  顾漓盯着他，忽然道：“今日的账本，也是你让人送来的。”

  她语气笃定，几乎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这家铺子在半年前给了原主作为嫁妆，好巧不巧掌柜就在那时告病，甩手不管。

  这里被经营成这样，原主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有所察觉，偏偏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铺子的情况，说明这里头一定有人刻意隐瞒，而动手脚的人就是老账房和掌柜！

  这新来的账房先生应该是察觉到不对，所以拿了真正的账本送到王府，借机给自己提醒。

  赵账房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想：“确实是小人送的，小人来此半个月，却发现账目完全对不上，一番搜寻之下才发现小小一家店铺，居然有两本账册。”

  “其中一本小人已经给东家过目了，至于另一本，东家可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