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那我就守候她一辈子。”

  周清砚点头，“去过。”

  “我是跟着你去的。”

  “你有时候下课，会跑过去看书。”

  他用指尖抹了抹她眼角的湿润。

  周清砚想起了那小小的书店。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摆放着。

  他无数次尾随过温梨，也无数次靠近过温梨。

  最近的距离是，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书架。

  温梨坐在地上，如痴如醉地看着书。

  周清砚在书架的另一侧，透过书架的缝隙，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温梨。

  那时的周清砚，是一个胆小又谨慎的偷窥者。

  周清砚甚至变态到，温梨看过的每一本书，他都要看一遍。

  他企图透过一页又一页的纸张，感受着她遗留下来的气息。

  握着她曾经触摸过的书，也算是给她贴贴了。

  温梨鼓了鼓腮帮子，“对哦，我都忘记你是变态的跟踪狂了。”

  周清砚眉头微皱，有点幽怨，“宝宝，骂得好脏。”

  委屈ing。

  温梨抬手，摸了摸周清砚的脸，开口哄，“行行行，你是小尾巴。”

  “专属于我的小尾巴。”

  “才不是什么变态的跟踪狂。”

  周清砚眉眼生出了笑。

  一秒就被哄成胚胎。

  他接过温梨怀里的书，另一手牵住她。

  周清砚真的很喜欢和温梨贴贴。

  出门在外，他手上拿再多东西，也要空出一只手来牵着她。

  “是因为想起那个守店的老爷爷了，所以很难过？”周清砚关心地问。

  温梨点头，“嗯，九爷爷待我很好。”

  老爷爷说，他生于正月初九。

  所以小名叫阿九。

  温梨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红砖块，“他更像是我人生中的指路人。”

  “我们明明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他却给了我很多很多的温暖。”

  “是他跟我说，找不到答案，就在书中找。”

  “他也是一个坏老头子，使坏骗我看了不少的书。”

  周清砚忍不住笑，“怎么骗的？”

  温梨扁了扁嘴，“他特意给我讲书中的故事，讲到一半不讲了，逼得我自己去看结局。”

  若不是因为那一份善意的欺骗，她估计走不到今天吧。

  “你呢？”温梨摇了摇周清砚的手，“偷偷跟着我去书店，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认真思考后，周清砚凝着温梨，“偷拍你，算坏事吗？”

  温梨眨了眨眼，“算变态事。”

  周清砚凑过来，在温梨的脸上亲了一口，“宝宝，我只对你变态。”

  “除了偷拍，还有没有其他事？”温梨问。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巧合。

  例如，变戏法般突然出现的小蛋糕。

  再例如，半糖的茉莉奶绿加珍珠。

  再再例如，放在书店门口的哆啦A梦雨伞。

  从前的每一个细节，都成了回旋镖，落到了温梨的跟前。

  周清砚在那一些不为人知的日子，不知道多少次默默地付出着。

  “阿梨。”

  “蛋糕、奶茶、伞，都是我借着九爷爷的手给你。”

  周清砚又坦白了。

  温梨茅塞顿开，“我就说，九爷爷怎么可能会买珍珠奶茶。”

  “他一般都是煲一锅老火靓汤，邀请我喝两碗的。”

  “是我太迟钝了，要是再想多一点，就能抓到你了。”

  那时的她生活压力太大。

  每天忙得要命，有时候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周清砚深深地凝着温梨，“我太想靠近你，但是我又不敢靠近你。”

  “我怕我鲁莽地出现，会打破你的生活节奏。”

  “那时的你，太拼太努力了，像一支小火箭，只顾着往前冲。”

  每一次温梨路过蛋糕店和奶茶店，她都会驻足停留片刻。

  那时的生活太拮据，温梨舍不得掏钱买。

  那时，温梨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也喜欢吃甜甜的食物。

  生活太苦了，所以要多吃甜。

  周清砚握着温梨的手收紧，“你很信任九爷爷。”

  “于是，我就去攻略九爷爷。”

  “只有这样，我才能稍稍离你更近一点。”

  因为太喜欢，所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温梨想起了那一个下雨天。

  她没有带伞。

  站在书店门口等雨停。

  九爷爷给温梨递了一把哆啦A梦的伞。

  温梨还很好奇地说，“九爷爷，这伞和您风格不太搭呀？”

  九爷爷有点被抓包的心虚，假装很忙地擦着老花镜。

  他哈哈了两声，“是一个顾客落下的，放了两个多月，大概是不要了。”

  温梨没有多想，说了谢谢，撑着伞回家了。

  原来是周清砚特意准备的。

  在温梨小心翼翼研究周清砚的日子里，周清砚也在认真地研究过温梨。

  他算是最权威的梨学家。

  最变态的是，周清砚爱到连温梨家到南城一中要走多少步，他都知道。

  温梨很节俭，每天坚持步行半个小时去上学。

  她边走会边认真地背单词。

  周清砚就这样默默地跟在温梨的身后。

  走她走过的路，和她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下，已经是他想到的幸福事儿。

  他对此，乐此不疲。

  过去如同潮水般涌过来，温梨被浓烈的思念裹住。

  她停下脚步，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

  “哥哥。”

  “你会想他吗？”

  印象中那一个风趣幽默的老头子，不在了。

  “我好想他。”

  “他离开以后，我哭了很久很久。”

  温梨眼眶红红的，“我这个人没有心，我奶奶离开时，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可是九爷爷走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心如刀割。

  周清砚点头，“想，我也很想他。”

  想那一个慈祥有趣的老人。

  也想那一段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时光。

  温梨难过地吸了吸鼻子。

  “好可惜。”

  “书店关了。”

  九爷爷走后，温梨太过伤心。

  听说书店关闭了，她不再愿意路过那一条街。

  温梨承受不住，那一个宝藏小书房消失的失落与难过。

  周清砚是真的很怀念那一个风趣幽默的老头子。

  他们第一次相遇。

  老头子就一眼看穿了少年的心动。

  “小伙子，年纪轻轻，可不能早恋啊。”九爷爷打趣道。

  周清砚礼貌地说，“我不打算早恋。”

  他把小蛋糕递给九爷爷，礼貌地说，“爷爷，她今天心情不好。”

  “能不能麻烦您给她送个小蛋糕。”

  “她喜欢吃甜的，吃了小蛋糕，心情会好一些。”

  那一天，温梨心情不好，是因为公园的流浪猫死了一只。

  被别有用心的人打死了。

  温梨把小猫埋了，又流了眼泪。

  九爷爷看着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提醒着，“追小姑娘的人很多。”

  “要是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呢。”

  周清砚神色坚定，“那我就守候她一辈子。”

  少年的喜欢，一往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