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什么神叨叨的东西
作者:富多多
与此同时,李柱已经矮身钻进了旁边的树丛。
他像一只老猿,悄无声息地在林间游走。
一支短箭悄然射出,直指那名亲兵的眼睛。
那亲兵吓了一跳,连忙挥刀格挡,脚下却被一根不知何时出现的藤蔓绊了一下,一个踉跄,狼狈不堪。
他愤怒地朝着树林乱砍,却连李柱的影子都抓不到。
另一名亲兵则要狡猾得多。
他看出了场上的局势,顾大花是主攻,李柱是骚扰,而那个看起来心行动有欸陆承野,则是最明显的突破口。
他狞笑一声,绕过激战的两人,举刀就朝着陆承野的后心捅去。
陆承野仿佛毫无察觉,只是靠着一棵树,剧烈地喘息着,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那亲兵的刀尖即将触碰到他后背的瞬间。
一直低着头的陆承野,猛地抬眼。
一道寒光,从他手中一闪而过。
是藏在靴中的匕首。
“噗。”
偷袭的亲兵动作戛然而止,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咽喉处多出的一个匕首柄。
他轰然倒地。
这边的动静,让正在和顾大花缠斗的队率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地分神回头看了一眼。
顾大花抓住了这个破绽。
她完全放弃了防守,以一种近乎搏命的姿态,欺身而上。
队率的刀锋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而她的开山刀,却结结实实地,砍进了队率的左肩。
“啊!”
队率发出一声惨叫,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环首刀脱手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名被李柱骚扰得焦头烂额的亲兵,也发出了一声闷哼。
一支箭矢,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大腿。
战斗结束了。
顾大花一脚踹翻失去抵抗能力的队率,开山刀抵在他的喉咙上,眼神冰冷。
“说,你们西环王,还颁布了什么命令?”
“我说!我说!别杀我,王爷……王爷下令,除了清户,还要……还要在各处关隘设卡,抓捕所有向西逃窜的流民,充……充当修筑工事的劳役,累死为止……”
顾大花和陆承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好一个西环王,真是把算盘打到了骨子里。
杀老弱,抓丁壮,连逃跑的流民都不放过,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咔嚓。”
顾大花手腕一动,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陆承野闷哼一声,捂着胸口靠在了树上。
刚才那记飞刀,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刚刚换上的绷带,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顾大花看了一眼自己腰侧的伤口,只是皮外伤。
她走到陆承野身边,撕下衣角,不由分说地帮他重新按住伤口。
李柱这边立马手脚麻利地从三具尸体上剥下了盔甲,搜出了几把制式兵器和两个硬邦邦的干粮袋。
顾大花扶起陆承野,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能走吗?”
陆承野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能。”
当顾大花三人拖着一身血污和疲惫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陆承野的脸色白得像雪,全靠顾大花半架着才没有倒下,他胸口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顾大花自己腰侧也有一道长长的刀伤,虽然不深,但走动间依然能看到血迹渗出。
“大花……”孙氏立马找来药,替孙女包扎,就连李氏和顾儿都找来了一切可以用的东西。
小石头一会儿看看陆承野,一会儿看看大花,想哭又不敢。
顾大花挥了挥手,表示没事,她路上已经喝了空间水,虽然看起来可怕,实则已经在慢慢结痂了。
她将陆承野扶到一辆骡车边坐下,然后将从那几个巡逻兵身上扒下来的盔甲、兵器和两个硬邦邦的干粮袋,扔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我们必须要向西边走。”
“东边和南边,是西环王的清户令和抓捕流民的关卡。回去,就是死。或者,被抓去当修工事的苦力,活活累死。”
向西。
向着那片地图上只有一片空白,连绵不绝的未知山脉。
队伍再次上路了。
可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每个人都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哭声是压抑的。
一个年轻的妇人,走着走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凭泪水和泥水混在一起,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她的男人在旁边默默地牵着她,眼神空洞。
就连最坚韧的下河村村民,此刻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色。
他们不再叫嚷着要拼命,因为他们连拼命的目标都找不到了。
顾大花心里也焦躁,但脸上不能露出来。
一个干瘦的老头,从新加入的幸存者队伍里,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顾大花面前。
他叫钱老,也是个猎户,只不过他猎的都是些山鸡兔子,本事远不如李柱。
这一路上,他都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大花姑娘。”
“我……我想起个事儿。”
“我年轻那会儿,听我爷爷说过一个传闻。”钱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不确定的光,“他说,只要翻过西边那道最高的山梁,就是那道,看着像刀背一样尖的山梁……后面,好像……好像有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叫野人沟。”
“我爷爷说,那地方邪乎得很,进去的人就再没出来过。”
“可他也说,几十年前闹饥荒,有几个胆大的逃荒人钻了进去,后来有人在山外头,见过他们,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说那沟里,啥吃的都有,就是不让外人进。”
传闻。
虚无缥缈的传闻。
在场的许多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都什么时候了,还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老故事。
顾大花抬头,看向远处那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几乎与地面垂直的巨大山梁。
死马,当活马医了。
“钱老,你带路。”顾大花没有丝毫犹豫。
“大花!”黑娃子急了,“那只是个传闻!那山梁陡得跟墙一样,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骡车,怎么可能翻得过去?”
“翻不过去,就死在这儿。”顾大花回头,冷冷地看着他,“黑娃,现在,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黑娃不说话了,是啊,没有选择了。
在钱老的带领下,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开始向那道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翻越的山梁进发。
青壮年们被组织起来,用缴获来的兵器和开山刀,在湿滑的岩壁上,一点点凿出可以落脚的浅坑。
陆承野不顾自己崩裂的伤口,第一个绑上绳子,像只壁虎一样,艰难地向上攀爬,将绳索的另一头固定在山梁顶端的树根上。
然后,就是一场与天争命的垂直迁徙。
老人和孩子被绑在中间,前面的人用力拉,后面的人用力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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