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公子,这天下难道你不想要吗?
作者:富多多
顾大花的心又提了起来。
马车停下,王景和那山羊胡谋士策马来到车窗边。
谋士对着车内拱了拱手:“苏姑娘,我家公子对姑娘的才学钦佩不已。只是,姑娘刚才那番话,终究是纸上谈兵。”
“不知姑娘可有何凭证,能证明我家公子真有天命在身?”
王景的脸上带着期待,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疑心。
他被说动了,但他生性多疑,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证据。
顾大花捏紧了拳头,这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
苏晏舟却仿佛早有预料,他掀开车帘,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轻描淡写地吟了一首诗:
“王师北定中原日,景秀山河尽归来。必有雄才惊天下,兴复汉室安社稷。”
王景起初还在品味诗中的豪情,念到最后,他猛然反应过来,将四句诗的头一个字连在一起念了一遍。
“王、景、必、兴!”
王景必兴!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让他几乎要从马背上跳起来。
这就是天意!
这就是上天给他的预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苏晏舟的眼神,已经近乎狂热。
然而,那山羊胡谋士却依旧面带怀疑。
他抚着胡须,冷笑道:“好一首藏头诗。只是,这等文字游戏,但凡读过几天书的都能做出来,算不得什么凭证。”
顾大花看着那谋士,心想这老头真难缠。
苏晏舟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没有看王景,目光转向那谋士,缓缓开口:“先生说的有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先生左膝旧伤,乃是早年在军中被流矢所伤,平日里便行动不便。”
“每逢阴雨天,更是疼痛难忍,如锥刺骨。我说的,可对?”
山羊胡谋士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他左膝有伤之事,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最亲近的家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他每次发作,都独自忍耐,从未在人前表露过半分!
她……她怎么会知道?
苏晏舟看着他骇然的神情,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这病根伤了经络,寻常汤药难以奏效。我家中恰有一张古方,专治此等沉珂旧疾,或可为先生一试。”
话音刚落。
山羊胡谋士竟然恭敬地鞠了一躬:“苏顾娘恕罪!”
这一幕,让王景彻底懵了。
他这位谋士,平日里心高气傲,自诩智计过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如此身份卑微,对着一个女子低头!
王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纳妾?
什么纳妾!
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岂是区区妾室之位可以禁锢的!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女诸葛,是他王景的王佐之才!
等他功成名就,定以正妻之位娶之。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滚滚,平稳地向悦来客栈驶去。
车后,是王景和那谋士敬畏而又狂热的目光,久久伫立,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车厢里。
苏晏舟刚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那副云淡风轻的仙人姿态便瞬间瓦解。
他猛地弯下腰,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沉。他咳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俊秀的脸庞憋得通红,很快又转为一种吓人的苍白。
顾大花心里一紧,赶紧将有空间谁地水囊递过去,伸手在他不住起伏的背上轻轻拍着。
“你没事吧?”
苏晏舟摆了摆手,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水,滚烫的喉咙才稍稍舒服了些。
他脱力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疲惫的阴影。
顾大花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简直是个妖孽。
硬生生把一场死局盘活了,还把王景那样的地头蛇唬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那谋士的膝伤,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直装昏死的李氏动了动。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见外面没了动静,车里也安安静静的,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凑到顾大花身边,搓着手,压低声音,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大花,那王公子是不是信了?那……那他送的那些金银珠宝,现在是咱们的了吧?”
顾大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李氏却完全没察觉,她搓着手,美滋滋地盘算着:“哎呀,这下可发了!大花啊,你看这苏病……苏秀才,真是个有本事的。”
“以后咱们就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逃荒了!”
陆承野坐在车门边,握着刀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他看了苏晏舟一眼,眼神复杂。
马车在悦来客栈门口停下。
孙氏和顾大牛他们一直等在门口,看到马车回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几人下了车,回到院子里。
苏晏舟一进门,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顾大花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天色,对众人说道:“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我们去周围的山里看看有没有吃的。”
顾大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进入空间,看着越来越少的物资,头疼死了。
一百多口人,银子越用越少。
她走到苏晏舟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是我。”
里面没有声音。
顾大花又敲了敲:“你今天说的那药方,是真的假的?”
过了片刻,门里传来苏晏舟带着疲惫的声音:“假的。”
“那膝伤呢?”
“……猜的。”
顾大花愣住了。
猜的?
这也能猜?
她还想再问,里面却没了声音,只有一阵接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传出来。
顾大花眉头紧锁。
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干净的水壶,里面装满了未经稀释的泉水。
她想了想,还是将水壶放在了门口的地上。
她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门口,我给你放了壶水,记得喝。”
屋内的咳嗽声,在顾大花的脚步声远去后,才慢慢平息下来。
苏晏舟靠在床头,俨然一副正常模样。
他听到门外那女人粗声粗气的话语,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
这壶水,她以为他不知道是什么吗?
这几日,若非靠着她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神水吊着,他这副破败的身子,根本撑不到现在。
“忠伯。”他低声唤道。
“公子。”忠伯的眼眶发红,声音里满是心疼,“您又何苦如此耗费心神……”
“无妨。”苏晏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去,把门外的东西拿进来。”
忠伯应声去开门,很快端着水壶回来,他打开壶盖,为苏晏舟倒了一杯。
温热的泉水入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深处的疲惫和寒意。
苏晏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忠伯看着他恢复了些血色,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王景那边,我们真的要……”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