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食物，我还不是手到擒拿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顾明月悄悄起身，走到赵屿的床铺边。

  赵屿因为白天发了火，又吃了顾明月交出的所有食物，睡得很沉。

  顾明月拿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头，手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赵屿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赵屿的头骨碎了。

  鲜血溅了顾明月一脸。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石头，看着地上的血泊，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她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撕开自己的衣服，抓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杀人了！”

  众人被惊醒，纷纷冲了过来。

  只见顾明月衣衫不整地哭倒在地，而赵屿则倒在血泊中。

  “他，他想非礼我……”顾明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只是想推开他……谁知道……谁知道他的头就撞到石头上了。”

  顾大花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顾明月。

  很好，今后别人问起的时候，赵屿的死只会跟顾明月有关。

  至于到底是怎么死的，总会有人添油加醋。

  顾明月转身对独眼龙说：“把尸体处理掉。”

  独眼龙点头，带着几个人把尸体拖了出去。

  顾大花走到顾明月面前，蹲下身。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我们都会为你作证。”

  顾明月抬起头，看着顾大花，眼里全是伪装出来的感激。

  赵屿死后，顾明月老实了。

  她每天低着头，话不多，干活也卖力。

  顾大花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半句废话。

  李氏倒是可惜得很，私底下还念叨着那泼天的富贵没了。

  孙氏听见她念叨，直接把她骂了一顿：“富贵？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人都死了，还惦记着？再敢说这些没用的，我就把你扔到难民堆里喂人！”

  李氏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队伍在济县又待了三天。

  顾大花让独眼龙带人把城里能用的东西都搜了个遍。破棉被、旧衣裳、烂木头，能拿的都拿上。

  粮食倒是没找到多少，冻得跟石头似的，砸都砸不开。

  苏晏舟病得更重了，整日缩在车里，连话都不愿多说。

  忠伯守在车旁，一刻不敢离开。

  顾大花又送了几壶兑了空间水的水，她也不敢给多，怕被看出来。

  这才见到苏晏舟好了一些。

  第四天一早，顾大花让队伍出发。

  “往南走，目标渭河。”

  众人收拾好东西，架着车往南。

  路上又碰到几波难民，都是抢吃的的。

  独眼龙带人上去砍了几个，其他人就不敢再靠近了。

  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渭河渡口。

  顾大花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渭河宽得看不到对岸，河面全冻上了，冰层厚得能站人，可没有一个人站在上面。

  可渡口这边，密密麻麻挤了不知道多少难民，坐的、躺的、跪的，到处都是。

  “这得有多少人？”王二麻子瞪大了眼睛。

  “少说也得几万。”李柱站在高处看了一眼，脸色不好。

  顾大花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对岸的情况。

  河对岸，济阳县的城墙上，站满了守军。

  弓箭都上了弦，刀都出了鞘，黑压压的一排，看着就吓人。

  “听说了吗？济阳县的知县下了死令，谁敢往对岸跑进城，格杀勿论。”

  “我昨天看见有人想偷偷摸过去，还没走到一半，就掉到河里淹死了。”

  周围的难民议论纷纷，声音里全是绝望。

  顾大花扫了一眼渡口的情况，心里明白了。

  这渭河，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

  “大花，咱们怎么办？”顾大牛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顾大花盯着远处的冰面看了一会儿。

  “别在这待着了，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扎营。”

  她转身对独眼龙说：“带人去下游找个河湾，要没人的地方。”

  独眼龙点头，带着几个人先走了。

  队伍往下游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河湾。

  这里离渡口远，周围没什么人。

  “就这了。”顾大花指了指地方，“扎营，陆承野，你带人警戒，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陆承野点头，带着几个人去了外围。

  营地刚搭好，孙氏就找了过来。

  “大花，咱们带的吃的不多了。”她压低声音，“最多只能再撑三天。”

  顾大花心里有数。

  狼肉早就吃得差不多了，粮食也所剩无几。

  再不想办法，就得饿肚子了。

  “我知道了，外婆。”

  她站起身，走到河边，盯着冰面发呆。

  河面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层厚得能跑马。

  可这冰下面，能有什么？

  “姐姐！姐姐！”

  顾小石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抓着一块冰，兴奋得脸都红了。

  “你看！冰下面有鱼！好大的鱼！”

  顾大花接过那块冰，凑近了看。

  冰块不算厚，透过去能看到下面有黑影晃动。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听来的一句话——冬天捕鱼，凿冰下网，鱼多得捞不完。

  “小石，你哪找的？”

  “就在那边。”顾小石指了指河湾的一个角落，“我看见好多鱼在下面游。”

  顾大花立刻站起身，拉着顾小石往那边走。

  到了地方，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冰面。

  冰下面确实有鱼，还不少。

  她心里有了主意。

  “回营地，把大家都叫过来。”

  营地里，众人围成一圈。

  “大花，你说有办法弄到吃的？”王二麻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冰下面有鱼，咱们可以凿冰捕鱼。”顾大花说得很直接。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这么厚的冰，怎么凿得开？”

  “就算凿开了，鱼能自己跳上来？”

  “大花，你可别开玩笑了。”

  顾大花没理会那些质疑，只是看向李柱。

  “外公，你打猎这么多年，冬天捕过鱼吗？”

  李柱想了想，点头。

  “捕过，不过都是小河沟，冰不厚。这渭河的冰，怕是有一尺多厚。”

  “那就用火。”顾大花说，“先用火把冰面烧热，再猛地浇上冷水，冰面就会裂开。”

  李柱眼睛一亮。

  “这法子行！”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顾大花立刻开始分工。

  “男人去收集干柴，越多越好。女人编渔网，用破布和藤条都行。”

  人群立刻散开，各自去忙了。

  顾小石跟在顾大花后面，兴奋得不行。

  “姐姐，咱们真能抓到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