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封遗书·烬冬无春自伤悲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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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夜泽死后,属于他的白梅的院落,便彻底荒芜了。
没有人再来打理,杂草开始疯长,唯有那几株白梅,依旧遵循着生命的本能,在料峭春寒中,绽放出最后一片凄艳的雪色。
我时常会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木门,穿过齐膝的荒草,驻足在那株最大的梅树下。
花瓣无声飘落,沾在我的发间、肩头,带着一种如同祭奠般的触感。
我抬着头,看着那些苍白的花瓣在微风中旋转、坠落,心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茫。
我为什么总是来这里?
明明宇智波夜泽的死,从任何角度来说,对我都该是大快人心的结果。
他的死,是罪有应得,是尘埃落定。
可为什么,当这片他曾经存在的庭院只剩下死寂,当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从世间消失,我感受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意,反而像是心脏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这种情感的缺失,比强烈的恨意更让我感到恐慌。
就像...我从未真正活过。
这个认知,逼我去面对一个我逃避了太久太久的问题——
宇智波恹,你真的...爱宇智波斑吗?
风吹过,梅枝摇曳,花瓣如雪纷落。
答案,在漫天花雨中,清晰得令人绝望。
不。
我不爱他。
确切地说...我从未真正爱过他。
我一直在欺骗自己。
不愧是宇智波夜泽啊...就连死,都死得如此恰到好处,用他生命的终局,为我献上了最后一课,也是最残忍的一课,他让我看清了我自己。
他精心算计的时机,在我人生最绝望、最痛苦、最无助、最渴望被救赎的时刻...宇智波斑降临在我的世界。
从父母死亡那一刻起,我就在内心深处判定自己,不配得到,也永远不会得到,纯粹而永恒的爱。
所以,当斑出现,带着他令人窒息的力量,当我沉沦于他那双写轮眼的猩红时,我就拼命扭曲地告诉自己:这就是爱!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我爱他!我必须爱他!
容忍他的利用,承受他的强迫,将他偶尔流露的一丝温情放大成救赎的光。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为自己编织的精致的谎言。
一个...让我能够说服自己继续活下去的谎言。
我早已病了。
病入膏肓。
病到需要用欺骗自己的方式,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借口。
所以,当宇智波泉奈表现出那份偏执的、带着臣服意味的痴迷时,我会下意识地回避,用更尖锐的刺去伤害他。
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我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我不值得。
我不值得任何纯粹的情感,也不愿意再去接受任何可能让我依赖,然后又失去的东西。
我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清醒者,冷眼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注定的地狱。
看着自己在对斑虚假的爱恋中沉沦,在权力的倾轧中挣扎,在仇恨的漩涡里扭曲...
我清楚地知道每一步的走向,却无力,也无意去改变。
充斥着血腥与痛苦的冬天,似乎终于要走到了尽头。
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丝冰雪消融后,泥土苏醒的湿润气息。
可是,我站在这片预示着新生的庭院里,却丝毫感受不到春天的暖意。
初春将至。
万物复苏。
而我,却清晰地预感到...我的死期,近了。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上来的、冰冷的疲惫和了悟。
就像一盏耗尽了灯油的残灯,火焰跳动了几下,终于要熄灭了。
如果...非要选择一种死法。
我希望...是死在宇智波斑的手中。
就像夜泽最终死在我的怀里一样。
多么讽刺的轮回。
掌权者又如何?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又如何?在这无常的命运和既定的终局面前,也不过尔尔。
我这一生,似乎总是在渴望,却又总是在失去。
渴望父母的爱,他们死于战场;渴望斑的爱,那不过是我的自欺欺人;渴望一丝安宁,却永远置身漩涡中心...
我的心愿,从未被真正满足过。
世间皆遗憾。
再无人值得我驻足,值得我继续这荒诞而痛苦的演出。
“咳...咳咳...”
喉间猛地一紧,我俯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看来宇智波夜泽临死前,交给我的禁术卷轴,上面所说的代价...是真的。
以燃烧生命和情感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看透人心与局势的清明。
他说,这是他最后能送我的东西。
他有勇气,让族中医忍明确宣告他的寿限,然后冷静地安排身后一切。
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
我宁愿就这样,在这模糊了时间界限的、虚假的爱与真实的痛苦交织中,一点点地糜烂,腐朽...直到最后那一刻的来临。
这盘棋,这死局...
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设下的。
不必有人来救。
也...没谁会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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