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封情书·黑弥撒祭品

  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前，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廊道里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将那点可怜的光也彻底隔绝在身后。

  千手扉间走到榻边，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头顶无尽的黑暗，他沉默俯身，从身后将我连同薄被一起拥入怀中。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与我四肢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我只不过...”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带着一种刻意炫耀般的得意，“对大哥说，需要你配合完成最后几项关键实验，这些数据可能对缓解前线族人的伤亡有重大帮助...”

  他顿了顿，感受着我身体的僵硬，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就轻易地...将你还给了我。”

  还?这个字轻轻刺了我一下，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早已料到的麻木。

  柱间的善良与对族人的责任感，果然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他那份天真，在残酷的现实和扉间编织的大义面前不堪一击。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不是吗?一步一步，让他在这亲情与正义的泥沼中越陷越深，最终...将他彻底拉下深渊，那才有趣。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千手扉间?”我偏过头，避开他喷在耳畔的呼吸，声音冰冷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利用兄长的信任和族人的期盼，来满足自己那见不得人的私欲?”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抚上我脸颊的手，指尖带着常年结印和握笔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糙，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缓慢。

  “私欲?”他重复着，似乎并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某种扭曲的共鸣。

  “我们互相憎恨，彼此折磨，不是吗?”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下颌线，“可正因为我们都清楚，在这憎恨之下，藏着的是对彼此最深的...渴望。”

  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征服的渴望?还是...那早已扭曲变质、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

  “你...”我被他这荒谬的言论激怒，刚想厉声反驳，他却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咬在了我脆弱的后颈上。

  混合着屈辱和生理性战栗的感觉窜上脊背。

  这仅仅是开始，不等我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缓过神，他的手臂收紧，将我的身体强行转过去面对他。

  在换气的间隙，他喘息着，问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问题，“你和宇智波斑...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吗?”

  他终于问出来了，这条疯犬，果然一直耿耿于怀，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想要比较，找到一丝他能够占据上风的证据。

  我看着他充满了嫉妒与疯狂的脸，心中冷笑。

  他想听什么?想听我承认与斑的亲密，来佐证他的猜测，然后更加疯狂地折磨我?还是想听我否认，来满足他那可悲的虚荣心?

  手腕在中途被他猛地抓住，死死钳制，锁链因为我们的动作而剧烈晃动，发出冰冷刺耳的“哗啦”声响。

  “我和斑，”我仰着头，眼神带着对他的鄙夷，一字一顿，“是最亲密的恋人，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我知道这话会激怒他，但我根本不怕。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呢?而且，我笃定，他舍不得我死。

  果然，扉间听到我的话，眼中的疯狂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并没有如我预期般暴怒，反而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最亲密的恋人?”他重复着，声音嘶哑，将我最后一点伪装也撕碎，“可是他真的爱你吗?”

  这句话最为鲜血淋漓，斑对我，究竟是利用居多，还是那克制背后真的隐藏着一丝微弱的爱意?

  那个名分的承诺，究竟是真心，还是又一个安抚我的手段?

  这不确定，这惶恐，这日日夜夜折磨着我的猜疑，被扉间如此赤裸裸地揭开!

  我狠狠咬在他裸露的肩头上，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带着我所有的愤怒、委屈和被戳中痛处的恐慌。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扉间闷哼一声，肩头传来的剧痛让他手臂的力道更加收紧，几乎要将我的腰勒断。

  但他并没有推开我，反而像是享受这带着恨意的亲密。

  “没有关系?”他任由我咬着，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如果...我娶你为妻呢?”

  我松开了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在黑暗中试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缺氧而出现了幻听。

  “娶我?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他低吼着，承认得毫不避讳，红眸在近距离下，里面是被嫉妒、占有欲和爱而不得折磨到极致的崩溃与混乱，“所以...我的妻子...”

  锁链冰冷，他的怀抱滚烫。